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无懿兄来给大家露一手!”
谢无懿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
待他站好,郭震岳抬手示意远处操纵火筒的羽林卫,可以准备发射了。
随着火筒发出的一声巨响,一簇小小的火光“嗖”地直冲天上而去。
就在铜钱发射出去的一瞬间,谢无懿抽箭、搭箭、挽弓、射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口气完成。
羽箭如同一道白光,眨眼间离弦而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支箭已经在夜空中穿透了火光,随即火光熄灭,铜钱随着羽箭以一个优美的弧形扎在地上。
一旁的羽林卫连忙小跑着去捡箭。
大家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十分期待最终的结果。
“肯定穿过中间的孔了!”李怀恩信誓旦旦地说。
果不其然,羽林卫捡起羽箭,高声宣布道:“穿孔而过,计两分!”
“好!”众人纷纷鼓掌庆贺起来。
“无懿兄不愧是咱们的神射手,开了个好头!”
谢无懿收起弓,转头朝观赛席看去,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
贺听澜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在看谁呢?贺听澜好奇地心想。
不过很快郭震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下一个谁要来?”
“我我我!”顾泽礼兴冲冲地走上前去。
只见顾泽礼手忙脚乱地搭箭挽弓,好像跟这项活动不太熟悉的样子。
人群中已经有人笑出声来了。
“顾老四别耍帅!”有人故意喊道。
贺听澜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能行吗?
谁知火筒一声巨响,顾泽礼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
他从容不迫地拉开弓,瞄准飞向天空的火团,手一松——
竟然打中了!
羽林卫捡起箭,高声道:“穿孔而过,计两分!”
贺听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顾泽礼看起来二了吧唧的,居然有几分真本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傅彦倒是丝毫不意外,稍稍偏过头对贺听澜道:“他就是看着咋呼不着调,其实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学起来很快的。”
“方才真是小看他了。”贺听澜不禁感叹道。
顾泽礼为自己欢呼一声,转头往人群中走,还在经过谢无懿的时候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谢无懿倒是没生气,微笑着对顾泽礼道:“顾四哥好箭术。”
“彼此彼此。”顾泽礼道。
有了前面两个人打头阵,众人纷纷争先恐后地上前尝试。
顾泽礼用胳膊肘杵了杵傅彦道:“文嘉,你还不去吗?难道你要压轴?”
“还有你。”顾泽礼又对贺听澜道,“我说两位仁兄,能不能积极一点?”
“我就是凑个热闹。”傅彦道。
“随便玩玩啦。”贺听澜也说。
结果这两个“凑个热闹”和“随便玩玩”的人都打中了,甚至贺听澜还一箭穿孔,拿到了两分。
顾泽礼目瞪口呆,拍手道:“你们俩真是深藏不露,合着刚才跟我演呢?”
傅彦:“运气好。”
贺听澜:“我的确是随便玩玩呀。”
顾泽礼:“……”
第一轮结束后,一共参赛的三十七人当中,有二十七人都打中了铜钱。
但是这二十七人当中又有八人认为自己能打中只是运气好,下一轮不一定还能打中,于是为了保住现有的分数退出比赛。
一分也是分,一分就能兑换一两银子,这对于在家中没有金钱支配权的公子哥儿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诱惑。
到了第二轮,只有十九人参赛了,以至于这一轮进行得快了许多。
第二轮结束,其中三人什么都没打中,导致分数清零,垂头丧气地退到了后面。
而在成功的十六人当中,又有六人选择了保分退出。
其中就包括傅彦。
“我不玩了。”傅彦笑着摇摇头道,“第三轮至少要一箭双雕才算过关,这对我来说绝不可能,我还是见好就收吧,至少能保住现有的两分。”
“你的优势不在这,已经很厉害啦!”贺听澜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咱们阿骧这个月私房钱多了二两银子。”顾泽礼笑着调侃道。
傅彦将弓箭放回去,坐下来美美观看剩下的人比赛。
现在场上的十个人当中,有四个人的分数都是八分,并列第一高。
分别是谢无懿、顾泽礼、贺听澜,还有郁云骞的二儿子郁明远。
这四人都在第二轮做到了一箭双雕,且每次都是穿孔而过。
而剩下的六个人分数在两分到七分之间不等。
第三轮每人只能射出一支箭,并且这支箭至少要打中两枚铜钱才算过关,否则前面累计的分数全部清零。
故而,参与第三轮的十人都变得认真起来,生怕一个失手就前功尽弃。
顾泽礼秉着“早晚都得上,先上的没压力”的想法,率先出战。
只见他拉开弓,瞄准了飞上天空的三枚铜钱,手一松——
三枚铜钱竟然齐刷刷地被击落。
“好!”群众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