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火舌舔舐着烧焦的木材,发出噼啪炸裂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和同伴们从恶鬼的粮仓里救下了许多被封印在腰带中的人,其中还有雏鹤。
“雏鹤小姐!坚持住!”灶门炭治郎扶着雏鹤趴在了嘴平伊之助的身后,我妻善逸带着那些腰带一起离开了地下的洞窟,将雏鹤和腰带一起交给了须磨和莳绪后,他们也准备赶往战场。
雏鹤的状态非常差,但她还是强撑着拽住了灶门炭治郎:“那个鬼......的攻击有、毒!务必让天元大人、他们小心!”
灶门炭治郎安慰她说:“我知道了!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雏鹤躺在莳绪的怀里,看着少年们远去的身影,咬着牙从须磨怀里拿走解毒剂吞下:“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莳绪、须磨!”
三人的想法从来都是一样的。她们都有种预感,这此的战斗之后,应该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阳光下,说自己正在赎罪了吧?能够和天元大人一起生活在太阳之下,过起正常人的生活吧?
“我们在呢,雏鹤。”莳绪和须磨回应了她。
在与她们相隔两条街的地方,是在点燃火带包围恶鬼时特意留下来的出口,元太在这里将最后一名游女交给自己的父亲,回头看过去。
吉原像往常一样,这些火焰似乎并没有让它变得更亮堂,也没有从它身上烧掉某一块区域,吉原还是那个灯火通明的不夜城。
有多少人会在这场大火之后选择趁乱逃离这里呢?又有多少人会回到这里呢?
元太看到了一个逆行冲入火焰的人影。
“!?”
他不顾父亲的喊声跟着冲了进去。
“——梅!!”
*
灶门炭治郎看着眼前宽敞的街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带着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九柱是鬼杀队所有队员们敬仰的对象,他们的事迹在鬼杀队年青一代的口中总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因为这些少年少女们并没有机会亲自近距离看见柱们战斗的模样。
那些头破血流、鱼死网破换来的胜利激励着队员们不断挥刀,战胜上弦的自豪激励着他们面对更强的敌人,但现实和故事的结尾总是落差极大的。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给他们喘息。
他们眼前街道两侧的房屋完全变成了废墟,只留下了大概半米高的残骸,木制支柱的断口显示了这里被日轮刀留下了多么惊人的破坏,还有脚下的地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刀痕。
前方四人的交战更是让他们眼花缭乱。
不破的四之型完全破开了妓夫太郎用飞血镰形成的防御,在漆黑的刀刃与猩红镰刀相击之后,他的进攻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用频繁进攻逼迫妓夫太郎跟他短兵接战,隐隐形成了压制之势,让它找不到空隙再次发动飞血镰。
紧随其后的宇髄天元找上了堕姬,这两个恶鬼恐怕要同时砍下头颅才会一起死去。堕姬刚才一直待在妓夫太郎身后,在幽影无形的砍击中侥幸没有受到太多伤害,更多的被妓夫太郎挡了下来。
宇髄天元直接扔出火药丸封掉堕姬的进攻空间,没成想堕姬的战斗素养比妓夫太郎差了太多,根本想不到那些火药丸的威胁,腰带直挺挺地擦过了它的表皮,被特制的火药丸炸得飞了出去,然后宇髄天元一刀斩落它的首级。
妓夫太郎的刀法像是螳螂一样,它驼背降低身体的重心,长臂垂在身体两侧,两柄猩红镰刀甩动的范围极广,大开大合的攻击中时不时穿插了一些小动作。
这个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妓夫太郎越打越心惊,不破的肉|体力量竟然能跟上它这个上弦之鬼的强度,并且在拼刀的时候丝毫不落下风!但是,只要是人类就会疲惫!等到你动作走形,再把毒注入你的身体......!
妓夫太郎做了一个假动作,整个身体的重心向□□移,手中的镰刀也双双从左侧发起攻击,看似要攻向不破的右半身。
这家伙有通透世界,但看起来现在并没有使用那个能力,可即便如此他对自己每一次进攻的预判都准得可怕,一些拙劣的小动作根本没办法骗过那双眼睛。妓夫太郎的策略变得大胆了起来,妹妹的头已经被砍掉了,现在你们一定很想来砍我的头吧?没错!奔着我的脖颈来!
像之前的所有柱那样,发出临终前的最后一击!!
眼看不破刀随心动,似乎钻进了妓夫太郎特意为他打造的陷阱中,全然不顾从右侧下袭来的镰刀,全心全意想要斩下它的头颅。
去死吧!!
妓夫太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狂笑,心中呐喊着,却眼前一花。不破在制服外套了一层和服当作在花街的伪装,如今那层薄薄的外套已在战斗中被丢弃,队服后那醒目的“殺”字映在了妓夫太郎的眼睛里。
影之呼吸脱胎于风之呼吸,其招式灵活多变且出其不意,对使用者的身体灵活度有极高的要求。只见原本还瞄准恶鬼脖颈的日轮刀拐了一个弯,不破轻盈地旋身躲过两柄镰刀拉出的弧光,一个重踏落地,不知何时被调转上下的日轮刀抵住妓夫太郎的双腕,巨大的力量压着它的手不断向下,远离了它的头颅。
刀背!?不对!!妓夫太郎霍然转头,颈部发出喀拉喀拉错位的声响。
宇髄天元手中弯如月尖的日轮刀骤然逼近!
他的两柄刀用锁链连接着刀柄,在他砍断堕姬的头后,不破为他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机会。强劲的握力让他可以捏住另一柄刀的刀尖,在极限距离上让刀尖伸长,直奔妓夫太郎!
能行吗!?不破拼尽全力压住了妓夫太郎的双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宇髄天元的日轮刀上。
为了防止砍断我的双手,直接用刀背吗!?两方角力,骨骼和日轮刀都发出了悲鸣。
“有两下子,哼!”危急关头,妓夫太郎居然还有心情笑得出来。只见它直接主动扭断了脖子,头颅旋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张口用牙咬住了宇髄天元砍过来的刀尖。
“嘁!”这是什么怪物!宇髄天元手臂青筋暴起,他已用上了所有的力量,但毕竟可以供他握住的只剩一个刀尖。说是握,不如说是捏更为形象。用变态的握力弥补上了他与妓夫太郎之间的距离,挥刀的力道自然就要弱上几分,因此还是被妓夫太郎用尖牙止住了势头。
赶到战场的灶门炭治郎大喊道:“千里先生!它的血鬼术有毒!!宇髄先生!”
已经发现了?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想完全躲开就是天方夜谭了!妓夫太郎嘲笑着不自量力的人类,为了封住我的双手,你自己也动不了了吧?
不破离得更近,他看见妓夫太郎肩膀上的血管居然自己炸裂开来,鬼血从中爆出。
“血鬼术·圆斩旋回!”
以妓夫太郎的双肩为中心,无数螺旋状的飞血镰缠绕在它的身体周围,染红了不破的脸。
“危险!!”
圆斩旋回的爆发只在一瞬间,灶门炭治郎根本看不清,他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身上被我妻善逸推了一把,才发现竟然已经有飞血镰攻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这些血刃太危险了!炭八郎!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皮肤沾上一点就会必死无疑啊!”嘴平伊之助野兽般的生存直觉让他一针见血地察觉到血刃中暗藏的危险,这时有腰带从烟尘的中心飞出,灶门炭治郎勉力抵挡,只觉得手中的刀仿佛有千钧之重,拼到左手脱刀才勉强将腰带弹到一旁。
中心的战斗......千里先生、宇髄先生,究竟发生什么了!?
“可恶!这些腰带像是蚯蚓一样!恶心死了!”
烟尘缓缓落下,四周摇荡的火焰将这一片区域照得殷红,影子摇晃着,飘忽不定。
两道身影出现在少年们身前。
不破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横刀身前。宇髄天元只是看起来发型乱了一些,灶门炭治郎刚想说一句“太好了”,却突然看见了从不破左手指尖滴落的血液。
宇髄天元的钻石护额也掉到了地上,布料已经被染红。
“千里先生、宇髄先生!!”
他们受伤了!!那也就是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