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低头看了一眼小臂上的伤口,周围的皮肤上居然已经出现了紫色的溃烂,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先支撑不住的是他!宇髄天元的耐毒性远超于他,能撑更久。
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了,好厉害的毒。
他从身后的药包中取出了珠世制作的解毒剂,往宇髄天元手臂的血管上甩了一支,给身后的三个孩子一人一支,又给自己插了一支。
珠世制作的解毒剂在不破与童磨的战斗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它成功地拖延了童磨血液中毒素在不破体内的发作,虽然不确定这个解毒剂能不能破掉妓夫太郎的毒,但至少能够推迟毒发的时间。
宇髄天元看了一眼同伴。他的额头被血刃擦破了,靠近大脑,但只要毒素不延伸到心脏就还能坚持。他本身不依赖呼吸法,一身本领的基础是强壮的身体素质与战斗技巧,但对不破这样呼吸法极为强大的剑士来说,运转呼吸法时会加快血液的流速,毒素蔓延更快。
越强大的家伙,越容易败在妓夫太郎的毒下。
“哈哈,这下你们全都完蛋了!”妓夫太郎帮堕姬安好头,将妹妹背在了身上:“真好啊,你们这种特别的家伙、出生就得到了赐福的家伙就应该这么凄惨的死去!浑身腐烂地死掉才好啊!!”
嫉妒的本体是自卑。妓夫太郎从出生起就从未体会过他人的善,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充满利刺的球体将它和妹妹死死包住,为了不被伤害到遍体鳞伤,它们也必须竖起尖刺来保护自己。它们遇到的所有猎鬼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正如这夜不息的烈火,他们仿佛生来就拥有那些它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它们没有,就要从有的人身上夺过来。这就是它们的生存之道。
“特别?别让人笑掉大牙,你这家伙还真是没见过世面,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被称为拥有赐福,哈哈哈!”宇髄天元回击道。
不知鬼、不遇鬼,未来生活在没有恶鬼存在的世界的孩子们才算真正拥有了赐福。他们这些已经遭遇不幸的家伙们凑在一起相互支撑着向前走,不就是为了未来有一天,他们的后辈能够自由行走在夜晚中,不用害怕黑暗里的恶鬼,不用与亲人阴阳永隔、又为了复仇将自己推上没有归路的战场吗!?
不破对身后的少年们说:“不要害怕。那个腰带鬼就拜托你们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一下子就驱散了少年们心头埋盖着的恐惧。不能让这两只鬼再凑在一起,凭炭治郎他们的实力,对付堕姬完全没有问题。妓夫太郎就交给他和宇髄天元来斩杀!
“回答呢?”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是!!”
不破轻轻笑了一下,转头盯紧自己的对手:“那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让它的头和身体连在一起。”
“知道了!”灶门炭治郎和同伴们看向坐在哥哥肩膀上张狂笑着的堕姬。
妓夫太郎的毒比童磨的毒发作的速度更快,冰之恶鬼只将血液中的毒当做调味剂,而妓夫太郎是实打实地将毒当做底牌,是它的必杀技,威力自然要更加霸道。
珠世小姐,拜托你了!
“要上了,天元!!”
“不用你说,华丽地上吧!!”
时间不容一刻浪费,随着宇髄天元一声落下,二人率先发起了冲击,身后的灶门炭治郎等人伺机而动,等待机会接手堕姬,将它从妓夫太郎身边分离开。
宇髄天元和不破的速度在鬼杀队中数一数二,五十多米的距离只一眨眼就被他们跨过,妓夫太郎此刻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们打解毒剂的行为并没有避着它,等待毒发的选择自然要被打上问号,但下一刻它便拿定了主意。
只要不停地让他们中毒,再强力的解毒剂也没用!对上妓夫太郎的还是不破,它没有忘记不破那特殊的滞后性攻击,因此防着视线可见的那一刀时没有用上全力。哪成想不破这次的挥刀特意控制着力道,摆了它一道。
柱的全力一击如果敷衍应对,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妓夫太郎的镰刀被弹开,它没想到不破会利用这一点来骗它,但它极快地调整好了身体重心,不破此时已经旋身蓄力完毕,下一刀眼看已经砍了过来。
是正常的攻击?还是滞后的攻击?可恶的家伙!!妓夫太郎无法判断,干脆召唤飞血镰出来试探。堕姬坐在哥哥的肩膀上,它们兄妹二人本就一体同心,它操纵腰带攻向冲着它来的宇髄天元。
“诶!?”
飞血镰被打散了!不对劲,是那个家伙!!妓夫太郎忽然感觉身上一轻,背上的堕姬已经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妓夫太郎看着不知何时和不破换了位置的宇髄天元,心中怒火中烧:“不许踹我妹妹!!”
原来不破在刚才转身蓄力时凭借着极低的重心短暂逃离了妓夫太郎的视野,宇髄天元接手他的位置来对付妓夫太郎的飞血镰。他的“谱面”正在构建,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
不破将堕姬踹离了妓夫太郎,又跟上去补了一刀,将它甩向了灶门炭治郎他们的方向。
堕姬拽着自己的头发,把它又被砍掉的头拎在手里:“可恶!!可恶啊啊啊!!又被砍掉了!!我不甘心!!为什么每次被砍头的都是我!?”
它想回到妓夫太郎身边,但被我妻善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击中,彻底远离了中心战场。
“臭小鬼们!!滚开!!”
八条腰带齐齐伸展,在半空中形成了网状交叉的死亡之阵。血鬼术·八重带斩!
三个丑八怪而已,看我把你们都切碎!!
网状的阴影落在三人的脸上,天上的月亮被火光映得通红,宛如夕阳。
灶门炭治郎知道己方三人的刀都切不开这些腰带。哪怕不破安慰他们“不要害怕”,但其实心中的担忧一点也不少。现在他的鼻腔中都是堕姬兄妹身上散发出的鬼气,这两只恶鬼的气息让他感觉喉咙都被麻痹了,比累的气息强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加油啊!!灶门炭治郎!!想想你在炼狱先生那里做的地狱特训!!让身体的温度升高,再高、再高一些!!
伴随着呼吸声的加重,灶门炭治郎的心脏猛烈跳动,仿佛在他的胸腔里挣扎着一样。炽烈的火焰缠上了刀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头红发、那额角的纹样——那是谁!?
堕姬胜券在握,但它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这样两方撕扯着的感情,还有脑海中自己并不记得的“记忆”,都是什么!?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灶门炭治郎自下而上挥刀,旋转释放的火焰斩击撞上了堕姬的腰带,在堕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它的腰带被撕裂了。
“好疼!!好烫!!”这是什么攻击!?被斩到的地方好像被火灼烧着一样,腰带也不能再生了,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害怕火的原因,才导致自己和这个小鬼相性不和的吗!?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兽之呼吸·五之牙·狂乱撕扯!
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闻风而动,追上了灶门炭治郎的脚步。
无限城中,正在翻看书籍的鬼舞辻无惨忽然停下了翻页的动作。工作台前摆放着许多试管和药剂瓶,被灼烧着的药剂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它静止了一瞬,然后突然撕碎了手中的书,挥手产生的风压灭掉了燃烧着的酒精灯。
鬼之王透过堕姬的眼睛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个人、那个怪物、那个阴魂不散的——继国缘一!!!
“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死去几百年,你的呼吸法却还在传承!?”鬼舞辻无惨没有了等待千年的从容不迫,此刻它面目狰狞,身上被继国缘一留下的伤痕又灼烧了起来,似乎特意在提醒它,那一轮太阳从未真正离去。
“可恶的产屋敷......”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底牌!
它从妓夫太郎的眼中看见了不破,这个猎鬼人已经开启了斑纹,那么很快鬼杀队中就会有其他人陆续开启。
但是,那又如何?再有两、三年,这批斑纹剑士就会死去。至于灶门炭治郎,他还太过年轻——年轻的嫩芽总是最容易折去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