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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走月逆行云【立冬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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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一听这厉鸣珂提到阿内缪尔这名字,便不由想起那时在葛家村的虎目汉子,这样两相对照,便也将人对上号了。

玉楼道:“这三个人我倒是头一回听人提起过,旁的人说这见明城,多是讲这大小莫罗之争,却是从没提起过这三人。今日听厉堂主说起了,才算清楚明白了。”

厉鸣珂道:“你不知道也是自然,毕竟这三人在城中并无官职,行事隐秘,只用心探听了才能得知。况且这三人只听令于城主命令行事,只有城主才能驭使得动这三人,是以旁的人就更不清楚了。”

玉楼听她这样说了,却是心道:“不对,我瞧那个赫拔对那个艾维克也很是恭顺听话啊。”可她并不讲出,只是道:“便是城主那一双儿女的令,他们也可以不听从?”

厉鸣珂点点头继续说下去:“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个道理,但这三人心思到底如何,又没有人能猜透了。”

玉楼道:“我听人说那个城主的大儿子为人谦和礼让,小女儿却是纨绔任性,稍不如意,打人辱骂都是常有的事,想来便是要听令,只怕也不愿意理会这位小公主了。”

厉鸣珂闻言笑道:“是与不是,又有谁能说清楚呢?”随即她顿了顿,“但是这位赫拔同城主的小女儿素有嫌隙,这倒是不用刻意打听也能知道的事了。只是为难那位赫拔,却还要依照城主之令行事。”

玉楼道:“哦?这又从何说起?”

厉鸣珂道:“玉姑娘有所不知,数月之前,城主亲自下令,要他那一双儿女出城往中原去做一件事。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消息极为严密,也只有城主、阿娜瑟芙和艾维克,还有赫拔、泽集泰、阿内缪尔,这六个人知道。我唯一能知道的,也不过就是路上那兄妹两好似吵了一架,半路上分作两拨行事。赫拔跟随在艾维克身边,而泽集泰和阿内缪尔跟在阿娜瑟芙身旁。若不是脱了这见明城范围,只怕有些消息还到不了我这里。”

听得厉鸣珂提到这五人名字,玉楼脑中便立时想起所有与这五人有关的事。

先是浩江城聂休之死出现的赫拔与艾维克,再到葛家村葛央惨案时,在葛十六家中出现的阿内缪尔,再到带不恕下山后与阿娜瑟芙一行人初遇的那处小镇,最后再是青关镇望断峰,桩桩件件,竟都是与陈醉——更确切说是陈醉手里那幅画——脱不了干系。

玉楼头脑竟是转的从未有如此之快,心中一跳,想到:“这画到底是有什么蹊跷在,竟叫城主派他一双儿女并三个亲随前去,不肯假手旁人?”

玉楼想到此处,好似抓住什么端倪,心不由怦怦乱跳,但她面上不显,只是饮茶一杯,压下心头层层疑惑。

厉鸣珂却未察觉玉楼所想,只是继续道:“到底派这五个人去做什么,谁也不清楚,这事情成与不成,更是没人知道。但是回城之后,若非昨夜城主遇刺之事,想来那位城主的小女儿阿娜瑟芙,要很长一段时间都整日闭门不出了。”

玉楼听得厉鸣珂终于提到阿娜瑟芙,心中一跳,暗道:“可算是来了。”但面上假做不知,缓声道:“莫不是先前她父亲吩咐下来的事她没有办好?心里羞愧,不想出门见人?”

厉鸣珂却摇了摇头道:“不,这位小公主行事离经叛道、悖道乱常,便是办不好事又如何,她混不放在眼里。而她若是羞愧,也绝不会是因为办事不力这件事。若真要说她为什么闭门不出,想来也只有那个解释……”

玉楼道:“什么?”

厉鸣珂道:“若真要说,这事应当是同她新得的那位小宠有关。”她轻叹一声,“听说她回程时带了个新宠,面容幼嫩娇美,她疼宠非常,便是回程路上也专门赁了辆马车整日与之厮混。这一两个月来,这位小公主后院里的众多美人都心气不平,显然是对这位独占宠爱的新欢不满。”

玉楼心中咯噔一下,但又不好追问,只是假做无意道:“能将这位阅遍美人的阿娜瑟芙迷住,想来这小宠是颇有手段了?”

厉鸣珂听得这话,却是笑了一声,摇摇头道:“这新来的小宠年岁稚嫩,与多伽罗一般年纪,听说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并不大理睬,只是每日躲在佛堂之中诵经念佛,竟是一个指头都不叫她碰。”说到这里,厉鸣珂看向玉楼道:“而那位小公主许是在这小宠身上得了趣,转了性,竟也由着那小宠。若是按着以往,只怕早就用强了,现如今惯着纵着,倒是更显宠爱了。”

玉楼初时还在想,只盼这一路上不恕想着办法逃脱才是。可现下一听,这位新宠年岁与多伽罗相当,又整日躲在佛堂之中诵经不出,便也清楚厉鸣珂口中的这位新宠正是不恕。

玉楼心里头更是担忧不断,但她顾念着这见明城中势力错综复杂,又不好再开口麻烦厉鸣珂,将她也卷入这事件之中,只是勉强笑了笑,再不多问。旋即,玉楼转了话头问道:“说起来,厉堂主,若依你之见,我要是想见到我师姐与之相认,有什么好方法没有?”

厉鸣珂见得她问,回道:“方法就在此处,玉姑娘竟没想到么?”

玉楼听她这样说了,微一怔愣:“还请厉堂主明示。”

厉鸣珂道:“方才不是说了吗?玉姑娘你那位师姐与曲家兄妹相熟,而那曲家兄妹当中的妹妹便在这风回雪中做琴师。”

玉楼啊了一声道:“是!我怎么忘了这事。”说话间便站起身来想要下楼去见曲吟。

厉鸣珂伸手按住她道:“既是紧要的事,请曲姑娘上来商谈便可。”说罢她站起身来,推开门呼唤,有个婢子行到前来:“厉姑姑,有什么吩咐么?”

厉鸣珂道:“请将曲吟姑娘请上来,就说我要见她。”

那婢子听得这话,低低啊了一声:“姑姑问的不巧,曲姑娘才刚刚走了。”

厉鸣珂眉头微皱:“既是如此,便也罢了。”于是遣了婢子,又关门回去同玉楼说事。

玉楼在室内自然听完全程,心中暗道:“怎么这样多的‘阴差阳错’?浩江城好不容易得了下落,一路赶去,谁知道青关镇见不到,那定昆城也见不到,好不容易追到这里,只是片刻,便又失了相见的机会,也不知又要耽搁多久?”

厉鸣珂见她面有忧色,便也宽慰道:“玉姑娘也不用过多烦恼,你既应了阿伊莎,要来寻她学习胡语,这样一来若是要同曲姑娘相见,机会总多的是,对么?”

玉楼将头一点,心中一松,可脑中忽的想到什么,低低啊了一声:“不好不好。”

厉鸣珂疑道:“怎么不好?”

玉楼叹了一声道:“方才答应得太快,竟忘记了,我的身份若是频繁进出风回雪,只怕会叫那位曲姑娘惹上麻烦。可若是乔装打扮,这风回雪又不接男客,便是女客,只怕身份来历不明,日日都来了,也多有不便。”

厉鸣珂听她原是在恼这件事,便放松下来道:“玉姑娘,我还在想你担忧什么事情,原是这事,这倒不成问题。”说完她微微一笑看向玉楼,显得胸有成竹。

西北的冬夜总是来得很快,停留也是很长,玉楼从厉鸣珂处出来时,明月已当空悬着,雪已停了,在房屋上积了一层。

她照例将面巾蒙上,一来遮住没有伪装的脸,二来遮挡寒风,那马识得路途,便也径自往闻家行去。她心中有事,一时之间竟也不觉寒冷,等到那马停下时,才惊觉自己已回了闻家。

她同门口的小厮们打过招呼应了一声,小厮们眉头皱起来,往院子里头喊了一声,说的是胡语,玉楼并不能听明白。但随即一个婢子便从院中奔了出来,模样焦急匆忙道:“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玉楼见她神色,下了马,边把缰绳递给小厮,边问道:“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婢子摇摇头道:“不,也没什么事,只是陈姑娘交代了,若是您回来了,便立时遣人过去同她说一声。”

玉楼听得她讲陈醉,脚上步伐不由加快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吃过饭了吗?”

那婢子仍是不知:“陈姑娘没说,我们自然不多问。”接着顿了顿道,“饭是吃了,但用得不多,说是没有胃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玉楼听得这里,行动更快,寒冬冷夜里跑了起来,竟一气奔到陈醉与自己的院子里头,在陈醉屋子门前站定了。

玉楼回来迟,见陈醉屋子里昏暗一片,显然是熄了灯,那伸出来要敲门的手便也顿住了,只是想:“她想来是等我等不及,已然倦了,我又何必惊扰她……”

她想到这里,正打算收手回自己屋子里头去,却冷不防听见屋里头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你既来了,还不快进来?犹犹豫豫不来见我,是不是还想故意躲着我?”

说话的人正是陈醉。

那玉楼听得陈醉说话,先是一喜,可随后又不知说些什么好,正自犹豫间,那门忽的开了,自里头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玉楼,将人扯进屋里。

而后门吱嘎一声响,便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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