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夏带着喜悦,浑身轻松的回房。
来盛天集团目的为了接近陈浩,可每每面对上司周燕的栽培,她便心生愧疚。
以后在公司,她终于不再犹如做贼一般的心虚和愧疚。
张雨晴还在睡,脸上带着浓妆,睡得很沉,仿佛在酒吧发生的危险,都与她无关。
贝明夏去卫生间洗漱台上找到张雨晴带来的卸妆油,刚坐下打算给张雨晴卸妆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是上司周燕。
周燕语带关心,“怎么样?”
贝明夏嘴角微扬,“盛总让我继续留在公司工作。”
周燕点了点头,看贝明夏眼神颇意味深长,“既然盛总让你继续留在公司,你以后可得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贝明夏:“好的,燕姐。”
周燕欲言又止,离开前还是来了一句,“你要知道,你是自我进公司以来,第一个让盛总私下花时间见面的女员工。”
贝明夏大概明白周燕话里的意思。
盛总对她独特的待遇意味着她以后只要不犯错,在公司会有前途。
她也很想珍惜这份前途。
盛天集团是知名大公司,薪资待遇都不错,她要是能长期留在公司,就可以靠自己在东市买房买车,过上还不错的生活,可以回报养父母。
送完周燕,贝明夏转身。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张雨晴轻微的呼噜声。
恍惚间,贝明夏差点把床上的人影误认为姐姐。
她的姐姐贝明晨,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好人总是容易被坏人欺负。
……
张雨晴醒来的时候已将近九点,她头沉甸甸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能想起来一些,等她慢慢梳理,拼凑完断断续续的碎片记忆后,背脊直冒冷汗。
昨晚要不是有贝明夏在,她完全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咦?贝明夏怎么不在?
张雨晴洗完澡又换了一身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时,还是没看到贝明夏人影。
她有些奇怪,贝明夏很宅,出差也不用跟在盛总身边,她不应该待在房间守在电脑边,随时等候上司吩咐吗?
她给贝明夏打电话,顺便感谢她昨晚救了她,以及询问昨晚发生的一些细节。
电话响了两下便被挂断,随即,她手机收到贝明夏发来的一条信息。
贝明夏:【我现在跟在盛总身边,不方便接电话】
张雨晴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段信息,过了四五分钟才抬头。
跟在盛总身边?
盛总怎么会让贝明夏跟在他身边?
这些念头,完全占据张雨晴大脑,就连昨晚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她都无暇顾及。
……
湛蓝的天空,如一块上好的绸缎,没有半点杂质。
已经过上班高峰期,宽阔的马路上几乎畅通无阻。
贝明夏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略显紧张。
今天的她穿着和以往不一样,白色衬衣搭配一条墨绿色过膝裙,头发扎成马尾,唇色带着点粉。
尽管和往常只有一点小小的改变,但周身气质,已经不一样。
像一朵不起眼的小百合,但稍一靠近,却清香扑鼻。
坐在她身边的周燕,见她浑身肌肉紧绷,坐姿拘谨,温声道,“第一次跟着盛总谈事,紧张点也正常,但你还是放松点,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既然盛总愿意带你,说明你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更何况交给你的工作仅仅也只是拿拿文件,打打电话的杂事。”
贝明夏犹犹豫豫开口,“燕姐,我想问一个问题。”
周燕:“问吧。”
贝明夏:“张雨晴……她会因为昨晚的事被辞退吗?”
周燕嗔怪道,“你自己能保住工作就烧高香,还去管别人。”
贝明夏轻咬嘴唇,“燕姐说得对,但我就是……”
周燕嘴上说她,心里还是喜欢她。
职场上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背刺,以及冷眼旁观的漠然,谁会不希望自己同事热心又善良呢。
周燕:“就是不忍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刚入职场也这样,但吃亏吃多了,心开始慢慢变硬。明夏,你心软善良这是你的优点,但我希望你的心软善良,是建立在能护自己周全的份上,不要过多去介入别人的因果。小恩是情,大恩如仇,别到最后好心成了驴肝肺不说,还惹来一身麻烦。”
贝明夏:“好,我知道了。”
她虽还想问关于张雨晴能不能继续留在公司的事,最后还是忍住。
她和张雨晴相处融洽,不想就这么失去能谈得来的同事。
车停,面前的建筑物有着极强的中式风格。
白墙黑瓦,前院有山有水,清冷雅致。
贝明夏下车时,盛寒已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里走,她只能看到一个笔挺如松的背影。
穿过厚实木栈道,来到大厅,厅里家具款式古朴简单。
贝明夏和周燕被留在大厅,盛寒只带秘书和保安上楼。
趁着空闲,她给张雨晴回拨过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她问,“你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醒来没看到你,又具体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所以想问问你。”
贝明夏看着盛寒离开的方向,简单和她解释,“昨晚你在酒吧喝醉,碰到几个对你不怀好意的人,我一个人救不了你就请盛总帮忙。具体细节等我回来告诉你,我现在可能随时要听从吩咐。”
“哦,好,好的。”
贝明夏和张雨晴打电话时,能感觉到张雨晴说话声音和以往有所不同,音调更低沉一些,而且犹豫似有心事。
发生那样的事情,任谁都会如此。
回去后看来得多劝解劝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