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贝明夏感到意外,但同时,又宛若一缕柔风从他心头拂过。
尽管她还没完全解开心结,但盛寒一番话,确实让她心里好受很多。
贝明夏鼻尖发酸,眼眶忽的就红了,“谢谢你。”
哽咽的三个字,让盛寒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盛寒鼻尖抵在她头顶,满是发香。
家里洗发水是他选得,他喜欢的气味。
用在她身上,对他来说,仿若上/瘾的药水。
盛寒在她耳畔低语,“那你打算用什么谢我。”
本就磁性的嗓音,更添了几分撩人的气息。
贝明夏那些复杂的思绪,此刻被盛寒这个举动给弄得心慌意乱。
她身上神经紧绷,“我……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回报的。”
盛寒放在她后脑勺的手,顺着她脖颈处缓缓下滑。
滑到某处,他轻笑一声,“睡觉还穿这么多?”
贝明夏紧张道,“习……习惯了。”
盛寒:“是吗。”
贝明夏吞咽口水,眼角余光处是骨节分明的手指。
她弱弱开口,“我……有点困了。”
盛寒:“不想提前先验验货吗。”
贝明夏:“……”
她当然明白他说得验货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想不到,平日里冷峻靳贵的盛总,会如此自然的说出这些话。
贝明夏背对着盛寒,盛寒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他没有再对她进行接下来的动作,而是关了床头灯,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视觉受阻,身上感官被放大。
身后人影的呼吸,体温,铺天满地的朝她袭来。
很陌生,又很熟悉,那样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不仅丝毫不让她感到反感和害怕,还让她十分有安全感。
她竟然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安全感,这是她以前不曾想过的。
这个转变,让她内心有点疑惑,难道,她小时候产生的阴影,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了吗……
……
这一晚,贝明夏竟睡得很踏实。
没有半夜惊醒,也没有做噩梦,这种踏实感,是她多年没有过的。
次日,她被闹钟吵醒。
多年生物钟的养成,她其实并不需要闹钟就可以自然醒。
迷迷糊糊睁眼时,贝明夏舒服得不想起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时,脑子忽然一个激灵,那些迷迷蒙蒙的睡意瞬间消失无影。
她像是被一道雷霹过,惊愕木讷的看着面前眉眼深邃,棱角分明的面孔。
她懵逼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昨晚她和盛总……
此时盛寒已经醒了,他眉眼微挑。
昨晚窗帘没有拉得很严实,少许阳光洒进,给原本黑暗环境增添灰色。
贝明夏不敢如此近距离的去看盛寒,只那么一眼就赶紧闭眼。
光线虽暗,但两人脸上五官还是能看清楚。
盛寒手放到她腰际,低低道,“昨晚睡得好吗。”
贝明夏:“挺好的。”
盛寒:“确定?”
贝明夏有点不大好意思点头,“嗯。”
盛寒深邃的目光像初春清晨的阳光,连带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也变得柔和许多,“我倒是睡得不怎么好。”
贝明夏心中惭愧万分,连忙问,“是不是我睡觉磨牙,乱动了。”
盛寒唇畔微勾,“没有,你没有乱动,也没有磨牙。”
贝明夏:“那……是不是打鼾了。”
盛寒:“也没有。”
贝明夏没有再多问,她想,习惯独睡的人,身边忽然多个人,任谁也不会自在。
忽的她不知想起什么,身子一个激灵,“我得起床了!”
她要起来时,腰间被一股力道按住,“早上已经给你请了假。”
贝明夏:“啊?我……”
犹豫片刻,她还是开口,“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盛寒:“你有工作早上必需完成吗?”
贝明夏想了想,“没有。”
盛寒:“那就是了,我会给你重新安排工作。”
贝明夏:“什么工作。”
盛寒:“陪我睡。”
贝明夏:“……”
盛寒低笑,“不是你想得那种睡。”
贝明夏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