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眨眨眼,转头就溜。
好不容易抓回来摁到椅子上,换四人谈——张佛爷、张副官、齐铁嘴和依柏。
桌子上有糕点依柏直接拿来吃,见她吃的下,姓张的稀奇的将一整盘推过去看她吃。
“咋地你喜欢小孩啊?”依柏面无表情的坐上桃木椅开口就是诬蔑,“我才八岁你就挑上了?真是社会越进步人类越好奇技淫巧,还撬小孩棺呢真不要脸,院子这么大还图别人家死物,真是世风日下,编草鞋的也能当皇帝。”
佛爷笑的矜持,算命先生捂着嘴笑的开心。
副官?副官偏头偷偷笑,不能光明正大笑。
“那,你是哪家小姐?姓甚名谁?”
张启山抿了两次嘴才把笑意吞回肚子里。
“哪有你上来就问这个的,”依柏嚼了半盘吃就停下嘴,小嘴叭叭:“现在还打仗吗?看你这样估计是到后半段打没钱了不然你挖我出来作甚,小孩棺肯定没有大人棺东西多,你学学战国贾诩,不伤文和伤谁都行。”
齐铁嘴要笑抽了。
依柏:“我听过书还真是抱歉啊,看不起谁呢。”
被姓张的两人看着,齐铁嘴自扇巴掌,很轻,委屈的嘴角向下,“我就是个算命的……”
“算命算出来叫人得用掌嘴?什么歪理?”
齐铁嘴:“小祖宗别折煞我,是佛爷让我打的。”
“……你,佛爷?”依柏忍俊不禁的看向转头看大堂的张启山,嘴角疯狂上扬,“皇上怎么不穿正黄色?是不喜欢吗?”
明白其中道道的张副官咳嗽一下,正经的加入调侃:“报告,少夫人昨日收到娘家寄来的衣裳,正好有一件黄色,我觉得特别适合佛爷!”
齐铁嘴弓着腰捂嘴笑,背着张启山向张日山比了个大拇指。
被调侃的某人扫过去一记眼刀,刀得两人重新支棱起来。
“敢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棺材里面的吗?这对我很重要。”
佛爷十指交叉看向依柏的眼睛,那是一双平静的眼睛。
“有人想模仿皇上殉葬呗,把我绑去做送葬童子。”
依柏又拿起一块点心,好奇翻看上面花纹。
“那你为什么会醒来?”
依柏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指指被扇的另边,“我祝你早生贵子,多生多福。”
“咳,多谢,您叫什么?”
“叶赫那拉氏,跟汉人通婚最多的那支。”
依柏放下点心,又折腾起过长的指甲。
张启山觉得有趣极了,想象自己有后代的美好时光,心里憋着坏又想看依柏知道后的表现,脸上的笑容更真了些。
他一只手搭上桌引来依柏注意力。
“嗯……大清亡了。”
依柏不理解的看向他,“昂,所以呢?你负责清理前朝余孽?”
张启山憋不住笑,满脸笑意的慈祥的看着依柏,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心思,“对,我就是负责清理前朝余孽的,你怎么办?”
“……你指望我个八岁做甚?我像是那群门口堆泥巴玩的人吗?”依柏皱了皱鼻子,“谁家好人派你这样的做细活,撬人家棺材里面有你找的人吗?我肯定是死了才在棺材里面,我活着的时候大清还在呢,他们又不是你们这样。”
“那大清的该是什么样?”
“读圣贤书,写八股文,远赴科举,满口经文,引经据典,为国捐躯。”
“好一个为国捐躯!”他突然提高声调并且拍了拍桌子,满脸坚毅之色,震得茶具叮当响,吓了众人一跳。
依柏在看深井。
这种程序尬不到她。
“我会证明我们不比大清的人差。”
“我说你们比大清的人差了吗?断章取义能让你金榜题名?”
“现在可没有科举了。”他话里藏不住的得意。
“你是觉得你活不到新朝建立还是你其实是女人?反正我不觉得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依柏又咬了一口点心,“味道有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