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被吓到了,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怜兮兮的道:“呜呜呜~哥夫,我不要虫子吃掉我的牙齿,没有牙牙,以后就吃不了东西,会死掉的,我不要死掉。”
脑子不够灵活的秦安记得,村里有几个老人家,牙齿就是黑乎乎的,快掉光了,最后他们吃不了东西,然后就不在了,睡进了木头做的四四方方的床里,被几个汉子抬上山。
他很害怕,很伤心。
许云帆好笑的摸摸秦安的头顶,暗想,这个安哥儿,真的太单纯了点,“不会的,从现在起,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牙齿,注意清洁卫生,它就不会坏了,不用害怕。”
秦安赶忙对秦润道:“大哥,我要漱口,我不要牙齿坏掉。”
闻言,秦润想起有的老人确实会有牙疼的情况,摸黑去拿两根柳树枝过来,“你用这个刷牙可以吗?家里没有专门用来漱口的牙粉,过几天我再去买。”
许云帆接过柳枝,将其泡到水里,“用这个就可以了,家里条件有限,我不挑。”
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用柳枝刷牙,有条件的,会用牙粉,不过按照小秦家的情况,牙粉是不指望了,毕竟那样的“奢侈品”他们买不起。
秦润听怕了,也跟着漱口,三人排排站,动作出奇一致的整齐划一,看上去倒是很和谐。
许云帆犹豫再三,还是把秦润喊进屋,“那个……”
许云帆第一次开口说这种话,明明做好了思想准备,几次“那个”后还是说不出个下文来。
“你是担心安哥儿不懂事,将我们分房睡的事说出去吗?”
秦润不傻,将许云帆看的透透的,许云帆眼睛一亮,扭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天哦,如果这都不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怎样的才算?
秦润未免太懂他了吧!
可惜自己一个直男,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哥儿。
“猜的。”
许云帆翻身上床,自动滚到里侧,自我洗脑把秦润当哥们看,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睡觉了,你放心,我是直男,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
秦润借着窗外的月光脱下身上的外衣,平躺在外侧,不说话,他倒巴不得许云帆对他动手动脚呢。
只是,直男是什么意思呢?
秦润想着事,加上第一次跟个汉子躺一张床,身边的人,长的那么俊,每一处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要说不紧张,急促的心跳声骗不了人。
秦润一动不敢动,生怕吵到身边的许云帆。
好一会,秦润强迫自己睡去,越如此,越是睡不着,一旁的许云帆也好不到哪去。
肌肤相触传来的温度,几乎要灼烫到他的心底,许云帆无端有些燥热,热血上涌。
许云帆本能的拉开距离,后背紧贴着墙,好像秦润是什么洪水猛兽,轻易不敢靠近。
侧睡的许云帆,眼睛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睡着”的秦润脸上。
“我艹~”许云帆低骂一声,秦润的鼻梁怎么可以那么好看那么挺?
侧脸怎么可以这么有形?
秦润说晚,该睡觉了,其实这时间不过八点半九点左右,这个点哪里晚了?
今天跑了一天的山,刚吃了几个红薯,许云帆哪里睡得着。
这会,精神奕奕的人,像条虫子,蠕动着身子,往床角挪动着,许云帆往下挪了一个头,然后看眼秦润。
继续挪第二个第三个头,再看秦润一眼。
最后,许云帆往上一蹬腿,人又到了床头,微微起身,看了秦润一眼。
再起身,再看秦润一眼。
换了各个方位角度将秦润的睡颜看了一遍,许云帆又“我靠”一声。
许云帆靠完,乖乖的躺回去,暗道,这就是所谓的侧颜杀?
无论换什么角度看,秦润好像都是一百八十度没有死角,这颜值,快赶上自己了。
就这,居然还是那些妇人口中的丑哥儿,真是一帮没眼光的,不会欣赏美。
秦润忍了很久,实在憋不住了,轻声问道:“睡不着?”
以为睡着的人突然出声,许云帆吓了一跳,“你没睡着啊?”
秦润想,许云帆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的?自己像条虫子似的动来动去,这张床本就不结实,他要是能睡着,不成猪了?
“醒了。”秦润不好说自己紧张的睡不着觉,只能说自己睡着了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