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帆不好意思的笑一声,“是我打扰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我吃得太饱了,有点睡不着,你放心,我不动了,你累了一天,快睡吧。”
也许是真的累了,秦润再紧张也抵挡不住困意袭来的冲击。
第二天,许云帆起床时,身边早已没了秦润的身影,太阳已经升起,估计得有七点半八点的样子。
许云帆打开门,听到声音的秦安哒哒哒的跑过来,“哥夫,你醒啦,要漱口了吗,我给你打水拿柳条。”
“我自己来,你告诉许哥,柳条在哪就成。”许云帆还没丧心病狂到让秦安伺候他的地步。
“你大哥呢?一大早的,他去哪了?”许云帆一边喝着不知秦润上来哪借来的精米煮的白粥,一边问。
秦安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直接来了一句,“哥夫,现在已经是巳时了,不早了,太阳都升的老高咯,我都去割了一箩筐猪草回来了,等了好久你才醒,大哥天蒙蒙亮就去干活了。”
“咳……”许云帆被白粥呛到,咳的脸都红了,所以,全家人,就他睡了懒觉,真是有脸了,“你怎么不喊我起来?”
秦安很自然的回:“大哥说哥夫没睡够,不能吵到你休息。”
说着,秦安跑进厨房,从后门处拿出一张卷不起来的竹席,再拿出一张砧板出来,开始砍猪草。
“安哥儿,你手上的伤好了?”许云帆囫囵几口喝完粥,将碗搁在灶台上,抓起秦安的手查看起来,皱眉道:“你看看,伤没好,你干什么活?”
秦安的手心,破皮的地方虽然没有流血了,因为抓了猪草,一些草汁碎屑将较深的伤口浸湿,伤口处隐隐露出红血丝,看起来就疼。
“可是它不疼了,哥夫……”秦安见许云帆好像生气了,弱弱的道:“哥夫,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
许云帆看着不知所措的人,一口气吐了出来,温和的道:“许哥没生气,我带你去洗手,你要砍猪菜吗,许哥给你干,等你手好了你再做好不好?”
许云帆小心翼翼的替秦安挑干净手心里的碎屑,生怕他疼了。
秦安不时用眼角偷偷瞄一眼为自己细心洗手的人,看到哥夫这么好,眼眶瞬间就红了,吸了好几次鼻子。
要是秦润在这,看到这一幕,他定要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小汉子呢?
听到吸鼻子的声音,许云帆抬头看去,有点傻眼,“你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呀?”
秦安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大大的眼睛里盛满的泪花,鼻尖泛红,嘴角颤抖着撇着,像是委屈到不敢哭出声。
这样的秦安,莫名让许云帆想到,昨日在山上,得知他要回去,秦润便是拿这种受伤的、哀痛的,恳求的目光看着他,无端让人心疼。
“哥夫,你别走了好不好,安哥儿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大哥好不好?”
许云帆微微蹙眉,发现秦安目光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许云帆赶忙松开眉心,“怎么了?是不是今早出去,其他人又说什么话了?哥夫昨晚不是跟你说过,哥夫不走了吗?你不信哥夫吗?”
为了哄小家伙,许云帆不自觉的连哥夫都给自称上了。
“可……”秦安拿着已经被许云帆洗干净的一只手胡乱的擦着眼泪,委屈的哭着说:“可是他们都说,你迟早会走的,我们家太穷,我大哥长的又丑,只有傻狗才愿意留下来。”
“什么??”许云帆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差点没被气死。
狗还不嫌家贫呢。
这不是明摆着骂他是条傻狗吗?
骂他狗就算了,偏还是条傻狗。
侮辱谁呢这是!!
妈的,他一大早,家门还没出呢,招谁惹谁了?她们要骂他?
许云帆气的咬牙切齿,“谁说的这些话的?告诉哥夫,哥夫收拾他去。”
原本,他不想与这些无知妇人计较,觉得自掉身价,可她们骂他傻狗,这口气,他就咽不下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已经是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骂进去了。
他是狗?他妈他爸是什么?
他爸是狗,他爷他奶是什么?
往上一推,可不就是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骂了吗?
或者可以说,连他九族都给牵连进去了。
骂他可以,骂他家人就不行了。
许云帆骨子里就是个十分护短的人。
这下子,还砍什么猪菜,从秦安口中得知,说这番话的,居然是昨天被他怼了几嘴的李婶,也就是村里唯一一个童生的娘。
乖乖,感情,昨天他说的话,人家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