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困境在下已知,会尽快给公主答复。”上官雅川一步三回头的出了云月阁,君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直到上官雅川消失不见,君祁便施展身法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天师院,刚刚说困的要去睡觉的伏瑶,正在悠闲的喝酒。
君祁来到石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伏瑶,“伏瑶仙子,梦川怎么会在这?!”
伏瑶放下酒杯,指了指对面,君祁这才意识到刚刚太过心急失了礼数。
冷静片刻坐在对面,一连给自己斟了三杯酒饮尽,也不知道是酒醉还是心急,眼眶中已蓄满了泪水“还望仙子告知。”
伏瑶见她这样也不再逗她,坐直了身子,“她来历练。”
“历练?妖族怎么会有历练这一说?”
“十六年前,我正伴师尊左右,梦川少君来寻我师尊,问我师尊取一种灵饮,这灵饮名为,无妄水。”
君祁软了身子,“无妄水。”
“对,所谓无妄,即无情、无欲、无求,饮此,便可从此了却烦心事,专心修炼。”
君祁自斟自饮,没有说话。
伏瑶继续说到,“我师尊问她,因何要无妄,我记得少君这么说,我如今被情所困,妄念已生,于我修炼一途有害无益,师尊跟少君说,情若能修成正果,便是有益无害。”
君祁放下酒杯,有些醉了,直直盯着伏瑶,“她回什么?”
“少君说,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再正常不过。”
雨越下越大,君祁转眸看向亭外,也分不清是老天在哭还是她在哭,“那她来这做什么?”
“无妄水并非轻易炼成,最重要的便是这引子,一是今生情,二是浮生梦,今生情便是取了你之前所有记忆,让你彻底忘记一切人和事;浮生梦便是来这人族走完一生,取这梦为引,二者任选其一。少君只想断情却不想失忆,便选了这浮生梦,人族一生对于我们来说不过一瞬,再合适不过。”
君祁还想拿起酒杯,被伏瑶轻轻按住,“当日在天机山我便看你们二人有情,想必少君想断的这情,便是跟少主您吧。”
君祁轻轻拂开伏瑶的手,斟满酒杯,“是我负她。”
“但我看少主这幅样子,端的是情真意切,不像移情别恋,你们二位这是?”
君祁摇摇头,“仙子不必问了。”
伏瑶也知,想必是涉及到什么私密之事,便不再追问,而是转眼一想,“少主,这浮生梦最后自会变成引子消逝在这天地之间,少主如有什么未了情,不如在这人间恣意一番。”
君祁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恢复了明亮,“恣意...一番。”
伏瑶任凭她自己喃喃自语,站起身来提着酒壶离去,“小仙言尽于此,先行离开了,酒我就拿走了,明日你还要考校弟子,不要误了时辰。”
夜里君祁辗转难眠,木床因着她来回翻身,时不时的吱嘎一声。
等天边透亮,君祁才意识到自己又一宿没睡,她起床洗漱,恢复了下气色,毕竟第一天见弟子,还是要注意下仪态。
等她来到练功场的时候,场中已经有序的站着数百弟子,前几排身着深蓝道袍,是内院弟子,后面的浅色道袍则全是外院弟子,在为首弟子的示意下,数百弟子整齐化一的喊道,“弟子给师尊问安。”
君祁走上方台,点了点,“吾安。”说完这话,君祁便感到台下炙热的目光看向自己,有惊艳,有崇拜。
君祁一身紫色道袍,乌黑的秀发被一支凤簪所束,气质卓然。
为首弟子上前竖掌行礼,“师尊,弟子方和,首席大弟子,这位是二师妹闻心,三师妹张颖,四师弟...”一连介绍了七个人,君祁知道这几人就是内院中的核心。
君祁点点头,声音带着威压散出,“为师法号伏祁。”下方弟子被这股威压震得肺腑激荡,强行运气稳住。
君祁收了威压,手指一伸,数百光点落入弟子们眉心,“初见爱徒,为师甚是欢喜,一点修炼法门,回去专心修炼。”
弟子们欣喜难耐,新师尊不仅容貌甚佳,一见面就给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心中更是敬重不已。
简单说了些场面话,君祁便回到内院,召集了刚刚的核心七人。
闻心性子欢脱,眼睛时不时瞄着上首的君祁。
君祁感受到,看着她问到,“你在看什么?”
闻心倒是不怯场,“我想,师尊生的好看,还道法高超,不知我何时能像师尊一样。”
君祁放下手中的茶碗,取出折扇,“我非生来如此,都需通过修炼累计,为师看好你,假日时日不容小觑。”
少女开心的点头,“多谢师尊。”
君祁又看向众人,“我听师兄说,你们几人根骨极佳,一会儿出院外,将你们近日所练展示出来,我为你们解惑。”
众人眼睛都亮着,有时候自己迈过一个坎要思考练习好久,如今有师尊亲自解惑,自然事半功倍,都一一行礼走了出去。
君祁站在廊下,看着弟子们施展拳脚,时不时给出独到的指点,让弟子们受益颇多。
正此时,道童领着上官雅川进来,君祁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但很快又绷紧。
下面的闻心用胳膊怼了怼旁边的张颖,“师尊刚刚是笑了吗?”
张颖扭头去看,君祁还是一直以来的那副清冷样子,“你眼花了吧,师尊哪笑了?”
君祁看着上官雅川走近,唤了声,“公主。”
上官雅川福了福身,“天师,今日接风宴,我来迎您。”
“好,公主稍后片刻。”
“无妨。”
君祁视线转回院内,指点完最后一位弟子,“好了,今日就到此吧,回去仔细琢磨我跟你们说的。”
弟子们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君祁转身又看向上官雅川,“赴宴总不好穿这身,公主随我去天师院还是在此等候?”
上官雅川看看她,“天师这身极好,很衬您。”
君祁倒是没想到上官雅川会这么说,笑着说了句,“如此便不换了,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走出内院乘宫车去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