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烧饼摊,算卦师买了两个烧饼,自己吃了一个,还给了一个穆厘,见穆厘想要拒绝,干脆塞他手里,自顾自地吃起来,“韵膳斋的工你不做了?”
穆厘说:“是啊,那边是短工,只做十天。”
“十天?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找到新的?还有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一言实在难尽,长话不好短说。”穆厘顿了顿,笑说,“打架没打过,在脸上留了点耻辱的勋章。”
算卦师愣着等穆厘吃了烧饼才继续说:“就你刚抓我的力气,打架还能打不过?”
“人海战术,没办法,我又不是琦玉老师,一拳飞一个。”
“埼玉……什么,老师?”算卦师懵得忘了吃饼。
穆厘朝天上打了一拳,“没什么,大师找我什么事啊?”
“我这儿呢,有个活儿,一月七百文,你要不要做?”
穆厘惊了,“这么挣钱?做什么?大师怎么会找我?”
“挣、跑腿买菜、瞧你顺眼。”
穆厘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买个菜,工钱这么高?”
两人一人一个烧饼边吃边走,算卦师说:“锦城有一家道观叫玄玉观,坐落于锦城最高的山——锦山,道观这两个月缺个人下山买菜,一日下山两次,平时可住在道观里。”
这话一听像是个好差事,但是穆厘抓了个重点,“下山?”
“对,哈哈哈!”算卦师笑说:“你猜怎么着,上山半个时辰下山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那就是一个小时,来回就得两个小时,还没算去买菜的时间,保守估计来回得一个半时辰。
“有马车牛车之类的么?”
算卦师一脸“你很上道”的表情说:“嘿!你猜怎么着?只有一辆板车。”
穆厘脸瘫了一下,怪不得一个月七百文,这都是辛苦费啊!
看来一个半时辰还是太过保守了。
单纯走路来回都得一个时辰,那人工推车上山得多久?
算卦师欣赏够了穆厘精彩纷呈的脸色后,大笑几声,“逗你的,没有牛马,但有驴拉车,只是那头驴不够壮,人得拉驴。”
“听着是辛苦了些,不过这工钱倒也不错,吃住都在道观,一句话,行不行?”
话都说到这了,一个月七百文,吃住在道观,就光买菜路程虽又远又累但也值。
穆厘咬咬牙,“行!”
“成!”算卦师很高兴,手一挥,说:“走!上山!”
算卦师这个说走就恨不得瞬移的架势,穆厘有点怀疑算卦师是不是在诓他。
穆厘赶紧拉停他,“等等等……我还有点事儿没有办。”
算卦师问:“什么事能比挣钱更重要啊?”
“当然是人啊。”穆厘说:“我有个朋友,之前说好去找他,结果过了大半个月了,愣是没去,再不去,我怕他以为我不守信用。”
“你要去找他?”
“是啊,他在成道书院上课。”
算卦师闻言有些诧异,问道:“成道书院啊?叫什么名字?”
“林以玖,大师你不会认识吧?”
算卦师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奇怪,“没,哈,怎么可能认识。”
穆厘倒是没有注意到他怪异的语气,听到算卦师说不认识就点了点头,嘿嘿笑道:“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行吧,那你要快一些,今日就得上山,戌时之前我在算卦摊等你。过时不候。”算卦师交代完,转身就走了,一个瘸子,走得飞快。
穆厘想多问两句,都没能拉住他翻飞的衣角。
上次去成道书院,走了一半就碰到了林以玖,这回去成道书院很顺利。
成道书院位于一里街的中心,书院前方有一块牌坊,写着“成道”二字,从牌坊进去得走大约五十米才到书院的大门。
书院周围顺着围墙栽了一圈的桂花树,没等走近就闻到了桂花香,每一棵桂花树上绑了许多红布条,此时没有风,若是有风,桂花混着红布条吹起来应当很好看。
穆厘看了几条,上面多是些祝福语,有一些半蒙半猜的猜出来了,有一些是打死都看不懂的繁体字。
“这位公子有何事?”书院大门蹦跶出来一位小书童,见有人在桂花树下扯着红布条看了许久,以为是仰慕成道书院的读书人。
小书童与有荣焉地拍拍胸膛,“那些都是咱们书院内才子们写的!”
“哇!这么厉害!”穆厘没看懂几条。
小书童咧嘴笑了,“自然厉害!”
“那我正好沾一沾学霸的霸气。”穆厘走过去,双膝蹲下,与小书童平视,笑问他:“请问书院什么时候下课呀?”
那位书童行礼道:“今日晚一些,得酉时方能放学。公子是来找人?”
“对,我来找林以玖,你认识他吗?”
“林以玖?”小书童低头沉思片刻,忽地抬起头,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林以玖是我们书院的首名!”
???
书院首名,需要想这么久?
穆厘说:“是啊,就是他。”
小书童噔噔噔跑到其中一棵树上,扒拉下来一根红布条,说:“公子你看!这一条便是林公子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