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玖一愣,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毛笔,竹制的毛笔有三个竹节,每一段都恰恰好平分,笔锋尖细,笔头圆润,是上好的狼毫,价值不菲。
“这一趟走镖,刚好去了湖城,听说那边的毛笔特别好,我就给你带了一支。”穆厘笑说。
这一支可能是他一个月的月钱。
林以玖怔然,眉目蓦地舒展,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争着抢着要表达心中的喜悦。
他正要说话,穆厘就点了点那支毛笔,笑嘻嘻地说,“别的不用说,说你喜欢就行。”
“我很喜欢。”林以玖停了一下,还是笑着说,“谢谢。”
“哎呀,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穆厘伸了个懒腰,“可惜那家店只有这一支了。”
“……哦。”林以玖瞟了他一眼,“要是有多的,你还想买几支?也是送人?送谁?”
“我身边就你一个书呆子,我不送你送谁?”
“……哦。”林以玖点点头,“那不是书呆子的,送什么?”
穆厘说:“嗯……吃的玩的看到什么买什么咯。”
“哦。”
“没买。”穆厘看着他,冲他龇牙,“就买了这支笔。没钱了。”
“……哦。”林以玖看着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有钱就买了。”
“啊!”穆厘嚎了一下。
“哦。”
“有钱也不买。”穆厘受不了似的揽住他脖子试图给他一个锁喉,“店铺有再多也只买一支,兜里钱再多也只买一样。”
“哦。”
“哦什么,高兴就笑,别‘哦’。”
然后林以玖靠着穆厘抖着肩,低头闷笑,乐了好久一会都停不下来。
温暖的火光落在林以玖松快的笑脸上,整个人柔柔绒绒的,轻颤的睫毛和半眯着的眼眸,还有火光舔过的唇,每一处都充满了诱惑。
穆厘似乎被这个洋溢着温暖笑容的男人蛊惑,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殆尽,只剩这人愉悦的笑声。
他突然单手撑着床榻,身体不知不觉向前,不错眼地盯着眼前人的双唇。
会什么味道?
咬上去就知道了。
尝一口吧。
就一小口……不多的。
穆厘半阖眼皮,偏着头慢慢靠近。
近到两人呼吸交融,近到林以玖的笑慢慢褪去。
这下,连笑声都消失了,周围静得只剩心跳鼓动声。
林以玖没动,眼神也没变,双唇上那一点高亮的火光也没有消失,他就静静地坐着。
但穆厘停下来了。
他大概觉得自己疯了。
他想尝一口的念头从心里悄悄滋生,一瞬间就长成了纤细交错的藤曼,藤曼从心顺着翻腾的血液向他全身蔓延,然后控制着他往前,只差一点,就能得逞。
被理智截断了。
亲下去,就不是兄弟能解释得清的了。
亲下去,可能朋友都没得做了。
亲下去……
全部的细胞都在竭力叫嚷着让他亲下去。
不行,不能。
林以玖是男人啊,他再怎么妥帖周到温和,他再怎么好看,再怎么可口,他都是……男人。
和他一样的男人。
穆厘那双异域深邃的眼眸慢慢睁大,眼里金色流光不停地游动,他顿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这个距离,无论是进还是退,都解释不清了。
撑在床榻上的手开始发酸,发抖,发软。
就在穆厘将要撑不住的时候,林以玖说话了,低低的声音,带着沙哑和若有若无的蛊惑,像竹叶被风吹动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穆厘……”
他刚起一个音,穆厘便亲了上去。
又热又烫,又甜又软,让如愿以偿的穆厘脑内瞬间爆炸,一道从尾椎窜上来的火星在天灵盖炸出烟花。
他受到藤曼的操控,忘了自己坚守的意志,在一刻他只想让身上纠缠着的细长如丝的藤曼将林以玖一同缠绕。
缠紧然后沉沦。
林以玖半阖的双眼难掩兴奋,眸中剧烈闪动的火光时明时暗,他所有的欲望都在疯狂叫嚣着要释放,被他狠命压制住了。
不行,不能吓到阿厘。
碾压,勾缠,舔咬,吮吸。
每一下,都带着火热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