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未央乃一代武尊,武功惊世骇俗,人被他救走,肯定追不到了。无可奈何的荣谦,这时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流浪汉身上。
他仔细一看,发现被“莫相大师”袭击的流浪汉竟然是韩含。
荣谦意外找到韩含,一时悲喜交集。
喜的是儿时的伙伴久别重逢,悲的是对方又傻又脏,沦落得不成人样。
荣谦温辞婉语取得韩含的信用后,带他进宫。
一路上,荣谦跟细匀公主讲起了韩含和他们之间的童年故事,以及发生在韩含身上的麻烦事:
韩含和史诗霓到双河口翻石碾;
他送他们风筝;
他带师父鸠揪(郝细匀的娘,即已故皇后)、到“农集屯”造访史家和韩家;
前朝国相霍实诚带兵捉拿妖童韩含;
他们跟师父鸠揪驾船避祸时,韩家小船没跟上大船;
韩含和史诗霓的表妹施西在“天魔岛”杀师出逃,带着年沟涌和高尼娜以及三十名落难女子,于“安道郡”冲槽登路;
为躲避“天魔岛”女海盗霍飘的仇杀,韩含带着施西一路西行,出南丘信良至乌斯高厦失踪。
见细匀公主听得入神,荣谦又把韩含杀狼、灭蟒和分驴等神奇本领,向她作了一番补叙。
至于星际游历;“玉峰山”经历;乌斯皇宫劫历;“浮云岭”之幸;“浪荡山”之遇;“无名村”之危;“摩根族”之险等等这些发生在韩含身上的事情,荣谦都不得而知,当然没法跟细匀说起。
细匀觉得韩含的身世很悲凄,故事却很传奇。
但她觉得他的人生轨迹有太多的空白,没法形成完整的链接,从而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着荣谦喊他韩含的时候,他没回答,表情木然。细匀便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韩含条件反射地答道:“我叫木瓜。”
“哦,木瓜!这名字好听。”细匀欣喜道。
荣谦听韩含说出这个名字,觉得有趣又合理,估计是韩含犯傻以后有人这么叫他。他忘了自己真名,就认了这个称呼。
三人不久进入皇宫。
细匀吩咐后宫女官程萌春带木瓜去整理一下。
她和荣谦就在殿中坐着等。
荣谦告诉细匀:
韩含与前朝余孽(即“天魔岛”海盗头子)霍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疑其跟史诗霓皇后的离奇死亡有关,需要给他相应的照料和治疗。等他大脑变得清楚后,刑部还得找他问案。希望从他这里找到作恶多端作案累累的霍飘的相关信息。
细匀哦了一声,问起刚刚救走“莫相大师”的、那个被通缉的上官未央的情况。
荣谦就又把“尚武堂”的历史和上官未央的烂事儿,作了一番详细的叙述。
细匀大概明白了韩含与霍飘及上官未央之间的相互关系。
却说“莫相大师”追杀像极韩含的人未遂,反而遭到荣谦和细匀的围杀,险些成为阶下囚。
好在有人及时施救,将他带到了野岭密林之中。
停下来看救他之人扯下面具,才知又是贾临风。
“恩公,多谢多次搭救!”莫相大师拱手施礼,皱眉道:“恩公怎知顾某在此?”
贾临风当然不会说出是亢沉香通知了他,故作高深道:“我自幼涉猎玄学数理。知天命,辨风水,识相术。朋友有难,自生感应,故来得及时。”
“莫相大师”修文习武,讲经传道,向来自命不凡。今番遇上忽悠大师贾临风,犹如小巫见大巫,诚惶诚恐,自叹不如。
“信良之事已被官府查出端倪,你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整个南丘都在秘密追捕你。你在此稍等。黄昏时分我驾车来,直接将你送回逍遥宫。”贾临风吩咐道。
“好吧。”莫相大师极不情愿道:“恩公,朋友托我寻百草医圣的后人,求固本强根之药。麻烦你帮忙找找,到时候通知我。”
贾临风应声好,怪看了“莫相大师”一眼后,转身离开。
一辆马车迎着刮面的西风,夜行日奔,不日来到信良。
城门口守卒拦住检查。
贾临风将万俟霸签置的通关公文掏出。
守卒看过公文,又打开车厢,搬了一大包货物下来查验。
正欲开启,贾临风笑道:“上等普洱,各位值守辛苦,就送给你们吧!”
守卒便都停手,异口同声道:“财神慢走。”
贾临风微笑离开。
车行数里,莫相从茶叶包下爬出来,坐在茶叶包上,朝驾车的贾临风道:“唉呀!闷死我啦!”
贾临风也不搭腔,策马奔行,来到“无名府”前,丢给抗裹一袋银锭,潇洒进城。
一路畅通无阻,“莫相大师”顺利回到“玉峰山”。
再说细匀公主自小在程萌春的服侍下长大,处出感情来了。两人关系非常亲密,便不见外,平时说话自由无拘。梳理沐洗过后的木瓜,身材颀伟,锦衣高靴,黑发披肩,形象飘逸洒脱。虽瞳孔缺乏内涵,但平口直鼻,貌岸容端,俨然一身正气。尤其亢眉吊睛,如虎如豹,威风凛凛。程萌春带他出来,见细匀一脸赞慕。就避开荣谦,将她拉到宫殿一角,悄声道:“公主殿下,此君仪容脱俗,有如神人天降。你看他傻傻的样范儿,认真帅呆了。更奇那逗羞之物,茄身菇顶,银龙紫气,简直酷毙了!奈何其爱思不起,难成壮举,甚为可惜。”
因为荣谦的讲述,细匀对韩含已生兴趣,又听程萌春一说,就更加好奇。她现在已是熟女,言及感性的话题,自然免不了心痒。但长期接受性恶论教导,她不敢放纵欲念,只尴尬一笑道:“程嬷嬷,荣捕头还要跟我商量如何安顿木瓜。我先走啦!”
程萌春应了一声诺,乐然告退。
郝细匀回到原处,荣谦正在问木瓜来由。木瓜只是呵呵呵的,一问三不知。见细匀过来,荣谦提议道:“皇上一直在关心韩含的消息,卑职想劳烦公主殿下向陛下说明木瓜的情况。我先将他带到刑部备案,问下北(北天幸)大人,是否将其收押。”
郝细匀不了解刑部办案流程,又不想木瓜被收监,正不知如何答复。刚好郝无惧走了过来。“荣捕头,这位是谁啊?”郝无惧打量了一下木瓜,朗声问道。
荣谦丕然道:“回太子殿下,是韩含,他自称木瓜。我们从百乐门带回来的。他犯傻了,问不到情况。”
“哦,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吧!亦或是中毒了。看他这气质,不该是傻的。这种情形不能关,越关越傻,对办案不利。况且目前无任何证据显示他有罪。”郝无惧思索片刻,接着吩咐道:“这样吧,细匀去跟父皇禀报一声,顺便叫太医来看看。你去刑部向综制大人作个汇报。木瓜随我去。本王安排他吃住。因为王妃跟木瓜曾在一起呆过,她或许能够唤醒他的心智。”
荣谦道了声诺,瞟了木瓜一眼,低声道:“可是,”见荣谦欲言又止,郝无惧猜到他在担忧安全问题,遂展颜一笑道:“放心吧,木瓜虽然面相冷峻,但身上没有凶气,眼中不带恶意。我看他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被动还击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