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牯凭借着鼻涕炮、原木大棒和各类绳网三大杀器,及其仅次于人族的智力优势,率领猿族绞杀象群之后,由于狩猎能力的迅速攀升,被它们捉回蜂窝洞的飞禽走兽根本吃不完。
杨逸考虑到这样下去周边的动物为了生存将被迫迁徙,到时候寻找食物将变得困难,而他却不知猴年马月可以逃离这里。为免离开之前陷于饥荒,他又教会猿族建造不同样式的木栏圈养各类型动物,还教它们用竹笼养鸟,将吃不完的鱼扔进水塘里面,等想吃的时候再捞。
时间一长,聪明的猛牯竟似从中悟出了什么,想起用一种办法来对付黑谷中恐怖的恐龙和卦壁里危险的人族。
却说在劳根山腹地有两处特殊的自然环境所在,一处叫作“游魂塆”,这里密布着高耸的婆罗双树和木棉树,苍劲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树干,形成遮天蔽日的绿色穹盖。林中小河弯弯,流水悠悠。明媚的阳光从枝叶间穿过,斑斑驳驳地洒落在泥塘和沼泽地上。成群的犀牛在此间觅食,它们厚实的脚掌踏过草地与落叶,沙拉作响。鳄鱼静伏于浅水,翠鸟掠影在低空。山风徐徐吹荡,孔雀缓缓开屏。蛙歌虫唱,景色美不胜收。
另一处叫作“鬼唱塬”,地面平坦如砥且绵延数里,四周陡崖壁立,匹练垂纨,悬流挂珠,落底成溪。塬上覆盖着松软的腐殖质。千年古树的根系如龙蛇盘踞,与地表匍匐的苔藓共同织就一张翡翠色绒毯。这里是牦牛的舞台,它们用浓密的长鬃沾着冷杉花粉与风对话,以深刻的蹄印浸透香草芬芳跟地谈心。
“游魂塆”与“鬼唱塬”一水同源,虽分两处,实则同域。犀牛和牦牛因食性不同择境而栖,互不相犯,各安其所,看起来相当美好,但这一切都是表象,实际上这里是恐龙、猿族和人族的共享餐台,只是因为三者存在实力差距难有同台争食的情况发生,所以造成用膳时间不一致的结果。
从杨逸处习得圈养之技的猛牯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它要将犀牛和牦牛猎捕圈困再驯化成进攻武器,用来对付人族和恐龙,胜则独占丛林,败则潜入天崖醢角,偏安一隅。
再言游魂塆中,十余丈高的榕树垂落气根如帘,泥塘表面浮着腐叶的琥珀色油膜,苔藓包裹的朽木在地表堆积成迷宫。
犀牛青铜色的庞大身躯穿行其间,其褶皱皮肤吸附着露水与孢子,短粗有力的四肢撑起沉重的躯体,宛如一座座生态堡垒?在平原机动。
它们用分叉犄角劈开藤蔓帷幕,宽蹄在腐殖土壤中烙下深坑,踏地成凼,积水倒映树冠裂缝射入的日光,形成五彩的光环。泥塘里,成年犀牛甩泥标记领地,幼崽翻滚惊起林间鸟群。
但这片宁静很快被打破,随着猛牯一声长啸,千员猿丁顺着游魂塆两侧的峭壁,有的手握原木大棒,有的攥着绳网,抓着树枝或藤蔓,分批分组,有秩序地荡跃而下,开始了对犀牛的围猎。
这样的生存竞争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避无可避,黑角犀牛王丝毫不惧,率三头巨犀迎着猿群直冲过来,紧随其后的犀群如潮流涌动。它们身披玄铁般的硬甲,犄角如利刃,鼻息喷吐间卷起腥风,誓要将猿族逐出自己世代栖居的领地?。
犀牛群排山倒海般冲来,黑角王犄角直指猿族阵心,它以为一切如同以往,只要拼死一战,终能博得一线生机,岂知猿族的实力今非昔比。但闻猛牯一声冷笑,猿群忽地四散,露出后方早已布好的陷阱——藤网如蛛丝密布,绊住犀牛铁蹄。随之奉上一顿棒槌,砸倒砸死犀牛无数。
余下犀牛暴怒,以死相拚,横冲直撞,猿丁抵挡不住,且战且退,至绝壁高处,齐喷鼻涕如雨。冲在前面的犀牛被胶粘在一块,顷刻难于动弹。
黑角犀牛王双目赤红,凭借丰富的角斗经验,灵魅走位,穿过鼻涕雨的缝隙,孤身冲向猛牯。
两兽王于峭壁边缘缠斗,犄角与利爪相击,火星迸溅。猛牯技高一筹,借力腾空一跃,骑上犀背,左爪死死扣住犀牛王的咽喉,右拳狂捶其头。
巨犀挣扎嘶吼而不得脱身,终七孔流血而亡。其余犀牛的甲胄缝隙塞满鼻涕胶质,再无力冲锋,见首领被诛,皆垂首哀鸣。
夕阳残照,晚霞染红游魂塆。猛牯虽然伤痕累累,但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它指挥猿丁将原木大棒捆上绳网,化作驾驭犀牛的索套。活下来的犀牛全部被驱赶至天崖醢角圈禁,接受猿丁随时可能的宰杀和残忍驯化。
第二天一早,猛牯未待伤好,又带猿丁袭击鬼唱塬。由于牦牛的战斗力远不及犀牛,面对两丈高大鼻猿的鼻涕炮、原木大棒以及各类绳网的攻击,它们根本无力抵挡,被猿族轻松拿下,全被送到天崖醢角圈养,接受和犀牛同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