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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姐姐说的对,零君就是个欠抽的孩纸,在被姐姐揍得连死去的爹妈也认不出之后,零君对我的态度好多了,至少他没有再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爽地皱下眉头冷哼一声,也没有讽刺我和优姬玩得不亦乐乎对他来说却十分幼稚的游戏。
我不由得想起那句从我们某个海上邻国传来的俗语:人之初,性本贱。当初听到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实在是相当精辟。
不过,零君现在和我的关系也就只是不冷不热的地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并没有讨好你的义务”。所以他现在并不怎么理睬我。
我觉得零君一定不想看见我,如果不是我优姬就不会从他身边跑开整天和我呆在一起,他也不会被揍得连死去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好在很快我就要离开了。
姐姐说我们不能整天都呆在别人家吃别人得用别人的,人应该靠自己,她现在是半工半读的状态,一放完学就去兼职兼到深夜,黑眼圈日益明显。我自然是不能让姐姐一个人辛苦挣钱的,所以白天我就帮同学写作业挣些零钱,晚上写完作业之后我则待在房间里织些小物件周末拿出去卖,好心的黑主先生无条件地为我提供了针线,并告诉我们不用那么急着搬出去,既然我父亲托他照顾我们,他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姐姐非常委婉地拒绝了黑主先生的收留,并坚定了自力更生的决心。
本来我想让优姬也帮忙的,但是优姬成绩不好一写一个错,而且不管织什么都织得不伦不类,手指上更是破了n个洞,最后我只好让优姬别帮忙了去和零君交流交流感情,上次为了我的事优姬那傻孩子几天没和零君说过话。
在我手上出现n个薄茧后,我们终于攒到了足够的钱,那天我和姐姐兴高采烈地跑出去租了那套我们心仪已久的有个大阳台而且家具齐全的房子,居然还有一部分余钱!
租好房子以后,我和姐姐手拉手回了黑主先生家,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串没吃完的肉丸子。然后我们站在黑主宅对面的街道上,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陌生少年推开黑主先生家的门,步履优雅地走了进去。
我猜他大概是来找零的,因为我老远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和零身上的十分相似,虽然好像有那么点不同,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打包票,零和那少年一定是同类互相吸引然后产生好感最后相亲相爱。
奇怪的是我居然猜错了,他是来找优姬的,我和姐姐一走到客厅就看见那少年与优姬相谈甚欢,而零现在一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于零和那少年没有同类互相吸引然后产生好感最后相亲相爱我感到十分讶异。
黑主先生笑眯眯地朝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就说小美帆和小凑也该回来了呢,过来坐下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黑主先生向那少年伸出手,介绍道:“这是玖兰枢,枢可是个温柔的人哦,当年救了我们优姬呢。”
接着他又朝姐姐和我伸出手,说:“这两个孩子是神谷家的姐妹,美帆、凑。”
玖兰枢朝我们优雅地抿唇一笑:“你们好,我对你们的父亲很是敬仰呢,那么,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姐姐和我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道:“多多指教。”
接下来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玖兰枢一直在和优姬说话,我和姐姐干脆回房间去收拾明天要带走的东西。虽然有些舍不得黑主家,但我们收拾东西时却依旧毫不含糊。
我叠衣服的时候,姐姐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刚刚的男孩子很危险,你要是敢去招惹他,或许做什么引起他注意的事,我就把你扔到垃圾桶里去!”
“……”毛线!为什么又是垃圾桶!
“听到没!”
“听到了TAT”
第二天一吃完早饭,我们就搬离了黑主家,那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黑主先生非常好心地拖了零君来帮我们提了行李。
当然,优姬也跟过来了。
本来我是想把优姬送我的娃娃也拿过去的,但是姐姐说白拿别人的东西不好,我要是想要娃娃她给我买。我只好把娃娃都还给了优姬,优姬拿回娃娃之后告诉我,我可以经常去黑主家和她一起玩娃娃,她会很开心的。我说好。
姐姐说到做到,下午就带我上街去买娃娃,我在玩具店的一堆娃娃里选了一个红色的小熊娃娃,它戴着眼镜穿着家居服一脸微笑的样子特别像父亲。
姐姐不喜欢娃娃,也不喜欢去任何玩具店,我印象中从未见过姐姐玩玩具,她不参与任何同龄人的游戏,却一天到晚混在道馆。母亲总嫌姐姐不像个女孩子,所以我一直觉得姐姐一定是很久以前某个武士的转世。
咳,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罢了。要是让姐姐知道我这么想她肯定会笑死。
买完娃娃之后姐姐就要去兼职了,不过在兼职之前她得先送我回家,我还有一大堆作业没有完成。其实比起回家写作业,我倒是更想跟着姐姐观摩她的兼职。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姐姐,换来的是她不屑的嗤笑:“作业没写完的孩子没资格提这种要求,再说你以后自己去兼职呗干嘛要看我做事?看姐姐累死累活很开心哪?”
我连忙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以表示我一点也不想看姐姐累死累活的心情。
我是姐姐的拖油瓶,我知道。而姐姐一直无怨无悔不离不弃地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我也知道。
明知姐姐挣钱辛苦却还是任性地让她给我买毫无用处的玩具的我,真是个煞比!一定要进行深刻反省!
……话说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急?( ′▽` )ノ
……但、但是我炒鸡喜欢它诶肿么破!∑(っД ;)っ
……好纠结qwq
牵着我往前走的姐姐突然侧头斜了我一眼,说:“这东西贵死了,你TM要是敢把它弄脏弄破就等着去垃圾桶里面壁思过吧!”
“……QAQ”口胡姐姐你对垃圾桶到底是有多执著!
后来的日子似乎并没有改变,我依旧每天上学、和优姬说话、以收费为前提帮同学写作业、回家、做功课、织织补补,偶尔去黑主先生家蹭个饭。
黑主先生总是以各种理由
无条件帮助我们,因此我和姐姐的生活并不是太拮据。
零君仍旧很……傲娇。大概是因为见的面多了,一言不发居然也找到了熟悉感,然后我突然想通了,零君其实是个易推倒的受受呀!没见当初姐姐推他的时候一推就倒了吗!没道理身为妹妹的我就得畏首畏尾的呀!
于是我就……就开始作死了。
我居然真的叫了他傲娇小零……
不过后面还是在他的追杀下改成了零……
我真勇敢!而且幸运——居然没有被他追杀至死!
咳,其实最后我能毫发无损都是靠着优姬拖住了零,不然我绝对小命不保——锥生零他居然犯规!他动用武器!
话说连优姬都能拖住他,果然零是个受受。
说到优姬,我就为她感到惋惜,她原本那一头飘逸的柔顺的长发居然木有了!木有了!木有了!——太闹心了有木有!我每每看着优姬那头清爽的短发,都有种扯着她不停摇晃的冲动。
于是,在这么一个偶尔小打小闹的平静时光里,我迎来了在异地的第一次春游,也是我人生第一个变数的开始。
春游那天集体爬山。
……我讨厌爬山。
……我期待了许久的春游居然是爬山。QUQ这太闹心了有木有!
“嗯?小凑你怎么还不上车?”
见我仍站在车外不动如山,优姬从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冲我催促了这么一句。当时我正捏着衣角,被优姬这么大声地一叫,衣角君抖了一下从我的手里滑了出来。我低头一看,很好我的衣角已经被我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