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毛线我玩蛋了!回去一定会被姐姐扔到垃圾桶里去的!一想到姐姐发怒时那阴沉沉的目光,我浑身的细胞都忍不住抖了三抖。
然后我就听到班长桑温柔但略带压抑的声音:“神谷同学,其他人都已经上车了,你是不是也该……”
“好,我马上就来。”我(强装)镇定地说出这一句,并朝班长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完美的微笑。但是以班长的表现来看,我的微笑一定比哭还难看——班长的眼角抽搐得十分明显。
就这样,在班长无语的注视下,我悲壮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上了前往春游地点的校车。
这一天,我终于回忆起了,过去那惨痛的经历。
过去,这是一个敏感词。每个人都有过去,或好,或坏,或平淡无奇。
……好吧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过去啦,只是小时候非常挫比地在打闹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了……
好在耐打耐虐耐欺负的我只摔破了皮,几天就一点问题都看不出了,唯一的后遗症就是从此对爬山产生了森森的阴影。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有多幸运。
你们一定不知道从山上一路滚下去是什么感觉,现在我就来讲一讲——首先是天翻地覆般地旋转,并且伴随一股由眩晕引发的呕吐欲,想吐但又吐不了,只能不停地滚,不挺地滚,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坚韧到足以阻止你继续滚动的物体,否则你就得从那东西上碾过去或者直接带着它一起滚。
就像滚雪球一样,而我就是那雪球的中心。顺便一说,当时我碾死了一只小型爬行动物。
此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当我意识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疼得哭爹喊娘而是研究如何快速又有效地减肥。
啊,废话有点多。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上了车,并且准备爬山。
“小凑,你的手心里流了好多汗。”
优姬告诉我说。
“嗯。”我平静地表示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指定地点,我看了一下,不是很陡,而且植物很多,这次应该不会再摔下去了……吧?
“小凑,你的腿在抖耶。”
“那是你的错觉啦优姬。”
然后我和优姬手牵手开始了各种艰险的爬山大业,途中发现奇怪的虫子N只,脚滑N次。优姬前半路特别兴奋,拉着我就蹭蹭蹭往上跑,零特不放心地跟在后面,说以优姬这种状态一点会出事。
事实证明他对了,因为优姬真的踩空了那么一两次,并且被零接住,其实我觉得要不是我拉着优姬,他俩说不准会一起滚下去。
当时优姬和零真的挨得太近惹!
不过大概是和优姬牵着手,或者知道零和导游老师都在我后面的缘故,我当时一点也不怕,腿也不抖了,腰也不颤了。我几乎都忘了自己的当初是怎么滚下去的。
还稍微有那么一咪咪幸福感。
真好。
你能想象吗?越过重重险阻,站在高高的顶峰,脚下是岩石,岩石的前方是寒凉的空气。
到达山顶的那刻我哭了。
我也不知道哭泣有什么意义,但是那时候突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眼泪自然而然地流了下来。我想我一定是太久没哭,泪水日益堆积最后找到缺口就决堤。别嫌我动不动就哭,你难道没听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吗?
“小凑,你怎么哭了啊?”
优姬拉着我的手一脸担忧地凑过来,而我则一边哭一边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触动了我,最后,我苦着个脸告诉优姬:“脚疼T^T”
“……”
半山腰上有个休息站,体力不好的同学可以放弃登山,去休息站等我们。那时我就有点脚疼了,可是看优姬都走得那么轻松我就觉得我要是放弃了那该有多弱受!
于是我就咬咬牙跟着他们继续爬了。
可是要下山的时候我就再也走不了。优姬想了想,道:“我背你吧。”
“小优你真是个好人!”
然后优姬就真的把我背到背上,开始往山下走,走着走着……就摔了。
我开始往下滚,耳边是同学们的尖叫,几年前的记忆在那一刻重回。只是这次不同了,我怀里多抱了个小伙伴。我想着反正我耐打耐撞,多伤几下也没啥大问题,就把优姬更往怀里摁了摁,这样我给她垫着的时候就方便多了。几年没滚,再次经历的时候还是那么疼,好在我们只滚了十几圈就停下了。停稳后我爬起来趁着优姬还愣着的时候给她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然后我就被她抱住了,优姬一边抱着我一边哭,而我却突然没了哭泣的兴致。
“你们还好吗?”零第一个跑过来,脸上居然出现了担忧急切的表情。
优姬这才放开我,哭道:“小凑流了好多血!”
听优姬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全身疼得厉害,尤其是我那双爪子,当时为优姬的后脑挡了不少石子。其实也没流多少血,只是一双爪子被割了几条血痕而已。
零揉了揉鼻子,跑到我面前,傲娇扭头道:“算了,我背你吧。”
诶诶诶=口=
听到这句话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惹!
而零说完就真的背对我蹲了下来,并示意我上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轻轻松松爬到他背上,心里却有点别扭。这情景实在维和好吗。维和虽维和,零走得倒是十分稳当,我趴在他的小身板上一点也不怕摔下去。我,优姬,还有零三人很快找到了同学们,并往山下走去。
也许是和零靠得特别近的缘故,他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特别清晰,尤其是脖颈一侧的气味特别浓。
我本来想更深入地闻一下的,但是零君特惊慌地喝住我:“停!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我悻悻地把脑袋从他的颈窝里移出来,不再妄图满足我的好奇心。
零的脖子实在敏感,我只是闻一闻他就全身紧崩了。我一点也不怀疑当我吻上去之后他会立即软掉。咳,好像想到奇怪的东西了。
这时,走在我们旁边的优姬突然大叫一声:“松鼠!”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在树枝间穿梭,其情态既可爱又俏皮。我第一次看到活发现着的松鼠,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然而那只松鼠还没停多久就跳走了。阳光渗过叶间的缝隙,洒在松鼠停留过的那个树枝上,绿油油地泛着光。
我突然间又有了唱歌的兴致,但这次却不知道要唱什么词了。
“走了。”
零拉过因松鼠的离开而一脸惋惜的优姬,便继续往集合的地方走。优姬也没惆怅多久,不一会儿便心情愉悦地蹦哒了起来,边蹦哒还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我也忘却了全身的疼痛,和着优姬的音哼起来。
零一定也很喜欢松鼠吧,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似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