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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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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亭曲径,夜深空寂,方圆几里无人。

“每位夫人从怀胎至产子,都会从医馆调配专属大夫全程看护,医馆也会留有档案记录。”雾姬夫人语调轻缓,她提着灯,脚下的影子拉的斜长。

事关宫子羽的身世,这一点,宫远徵早就调查过,他道:“兰夫人的医案我早就看过,上面清楚记载了早产。”

雾姬夫人却轻笑,低头不语。

宫尚角眯起了眼,立即反应过来:“医案是假?”

“医案是真,但老执刃偷天换日,改了几页。”

早产不能说明什么,被换掉的那几页才是最关键的说明。

宫尚角异样地抬眸:“我明白了。那几页应该在雾姬夫人手上吧?”

雾姬夫人心口微跳,她只说一半,对方就猜到了关窍,于是点头:“角公子聪明。”

“但我想,雾姬夫人肯定不会轻易给我。”宫尚角重新目视前方,语气冷了几度。

宫远徵冷冷一笑,将手放到暗器囊袋上:“我自有办法让她交出来。”

羽宫的门廊已然显露在前方,四下一片静寂,相距甚远暗自紧盯的金繁听不到这边几人的对话,只是看到他们停在庭中来往相谈了几番,后雾姬夫人便转身隐进了夜色之中。

而已经回到徵宫的虞若初,脑海里却还浮现着方才所见的画面,她若有所思的走进徵宫大门,犹豫一会还是看向了瓷音,说道:“你去寻远徵,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他回来看看。”

这么长的时间,那边无论是在商谈什么,想必都早已结束,远徵回来的很快,他一回来就往若初的房间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桌旁的若初。

“姐姐,你怎么样了?”宫远徵有些担心:“瓷音说你晕倒了?”

“哪里有?”若初抚着额,淡笑着道:“是瓷音小题大做了,只是方才去放完天灯回来,有些乏力罢了。”

“身体的事,不是小事。”宫远徵却是摇头,他对瓷音的做法很是肯定,说着他便为姐姐把起了脉,确保身体无恙,才道:“以后若是身体不适,定要遣人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若初心下有些歉意,但还是询问:“你们去了许久,议事厅那边可是有了结果?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远徵便简单的将今晚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自然也提及了宫尚角和宫子羽的十日之约。

若初没有想到两兄弟今晚竟还作下了这样大的赌约,不过她先前便说过了谁做执刃,她并不太在乎,是以她反倒更在意远徵提到的一个人。

“月公子?”若初怔了怔。

“姐姐,你认识?”宫远徵也有些诧异,连他都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人,姐姐竟知道?

“我初入宫门时,曾在月宫接受救治,是以认识了月宫里的一些人,月公子是月长老的后人,月长老身逝,他接任长老也是情理之中。”

“从前从未听姐姐提起过?”

“我被转移到前山医馆的时候,老执刃和各位长老特特叮嘱我,后山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及。”若初如此解释:“月公子极擅医道,他的医术可以说是妙手回春,极其高明了。”

医毒不分家,远徵擅毒自然也会医,但要说在治病救人的医道上,远徵还远远比不上月公子,可若是比较制毒和解毒这方面,远徵或许又更胜一筹。

这两人也算是各自在医毒两道上走到了极致。

若初不再关注于此,转而注视着远徵的神色,状似随意一问:“也不知,子羽能不能十日内通关第一域试炼,还有角公子追查无名,又会不会有结果?”

“哼!料想宫子羽也是过不了的。”宫远徵冷哼,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面上神色透着几分稳操胜券的模样,却并没多言,只是说道:“哥哥自是早有成算。”

若初看着他的神情,心下便已确定。

他们定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谋算,果然等远徵走后过了一会,瓷音悄悄的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装着宵夜的食盒,她将食盒随便放在桌上。

“小姐,我看见徵公子出了门,往南面去了。”

“南面?”羽宫并不在那个方向,那边是商宫、角宫还有...医馆?若初倏然想起雾姬夫人,角公子他们特特要找雾姬夫人谋算的东西...

心思流转下,若初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为了印证,虞若初便也携着瓷音一道出了门。

入了夜后的宫门警戒森严,暗哨暗岗星罗棋布,树影墙后更是密布毒箭毒针,今夜又正逢月长老遇害,更是处处都是巡逻的侍卫。

若初与瓷音一人提着一个铜灯,走的是远徵曾告诉过她的较为安全的路径,她们并不躲避,行动毫无鬼祟,正大光明,加上她有远徵的令牌,一路上虽被拦下盘问多次,却也一路顺畅无阻的向医馆前行。

到了半途还遇到了一位隶属徵宫的侍卫,出于职责他提出护送她们去医馆,若初同意了,这省了她们许多麻烦。

很快,一道历史悠久而又曲折的廊桥已出现在不远处,过了那道廊桥便是医馆,而此时的廊桥上正走着一位娉婷的身影。

他们停下脚步,若初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多道冰冷而又锐利的视线投射到她身上,让她一阵脊背发凉,这时就见身旁的那名侍卫举起了手,似乎打了个什么暗号,霎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便又渐渐褪去了。

突然,一枝锐利的铁箭从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射出,钉在了远处廊道上的那个身影前方。

黑暗的树影里,一个人声厉声询问:“何人夜行?”

那道身影缓慢举起手,亮出右手所持的绿玉:“执刃新任绿玉侍卫云为衫,奉命前往医馆,取些安神的汤药。”

那是云为衫。

黑暗里的男声低沉:“今夜宫门警戒,你取完东西速速返回。”

云为衫答:“是。”

而后,云为衫便持着灯笼走过了廊桥,身影便隐进了医馆里。

“夜色已深,为了姑娘的安危,实是不宜逗留,虞姑娘还是快进去取药吧,需要属下在此候着吗?”

“不用了。多谢你一路护送。”若初笑着摇头:“远徵也在医馆,一会儿我和他一道回去。”

既如此,那侍卫恭敬的行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虞若初和瓷音却没有立刻往医馆去,只是看着医馆的大门沉思,云为衫三更半夜来医馆做什么?

而且子羽的绿玉侍不是金繁吗?

不过她既然有这枚手环,那大抵便是子羽给她的,这就与她无甚关系了。

宫门的药材库非常大,三进院子,周围是顶天立地的药柜,药材毒株分门别类,整理严瑾,若初熄灭了铜灯,让瓷音守在外面,自己悄然走进去,却也没找到前头的云为衫。

等到有阵阵药香飘出来的时候,她才在清冷的月光里,寻着香而去,那是药房里专门煎药的地方,正冒出滚滚热烟。

云为衫背对着门在忙活着煎药,她将锅里熬至只剩稍许的药水倒进一个瓷碗里,瓷碗的碗口有个漏嘴,她拿起碗,往随身带来的瓷瓶里倒。

若初在窗边细看了一会,又思索一番,正要动身走过去,一道身影却抢先从另外一边闪身而进,他鬼魅般的出现在云为衫身后,一把冰凉的刀刃架在了云为衫的脖颈上。

“放下药瓶,不然,刀刃无眼。”是宫远徵的声音。

云为衫停手,脖子上的刀刃也随之松开,她转过身,刀刃还是横在她眼前。

看清楚来人,宫远徵讶异一笑:“原来是云为衫姑娘,三更半夜,你在药房里鬼鬼祟祟的,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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