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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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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将虞若初送回徵宫之后,独自一人去了角宫。

他阴沉着脸推开门,宫尚角正在翻看着名册调查,看到他一脸郁闷,问:“怎么了?”

宫远徵见到了哥哥,方才平息了些的怒气又涌了上来:“我在药房撞到了云为衫,抓她制毒抓个现行,结果宫子羽冲我耍执刃的威风,生生把她带走了。”

听他这么说,宫尚角的眼睛微微一亮,合起名册,抬起头:“云为衫?制毒?”

“没错,我看了她的药渣,有山栀、炙甘草、冬虫琥珀...煎煮时还配了朱砂和硝石,这分明就是要配极寒的至阴之毒啊。”

“煮成黑乎乎的一团药渣了,你还看得分明原来的药材?”

宫远徵有些得意:“哥,别人当然分不清楚,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宫子羽知道云为衫在配制毒药吗?”宫尚角放下了手中的名册。

“我看着像是知道的模样。”宫远徵想到若初肯定的猜测,但还是讥讽的勾起嘴角:“再说那个蠢货,不知道也会说知道,哥,你没看到他护着云为衫那个样子,呵!”

宫尚角心念直转,不经意笑了一下:“云为衫是想要帮宫子羽过第一关的寒冰莲池。”

“过寒冰莲池?这又是什么?”宫远徵有些愣住。

“寒冰莲池是三域试炼的第一关。”

宫远徵没想到这事儿跟试炼有关,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有些开心:“哥...按照宫门规定,你好像不应该透露给我吧...”

“你犯得宫门家规还少吗?而且我也没透露什么啊。”宫尚角略带纵容地挑他一眼,重新垂下眼睛。

“嘿嘿,哥,你对我真好。”宫远徵看起来很是雀跃:“哥,那寒冰莲池是什么来头啊,听起来有些神秘。”

宫尚角淡淡道:“这你就别打听了。等到你成年弱冠之后,前往后山闯关试炼,到时便知。”

“简单,我肯定不会像宫子羽那个废物困在里面三四天都出不来。”

宫尚角嘴角虽然含笑,但目光有些严厉:“我当初在里面困了十二天。”

宫远徵一时有些尴尬的低头喝茶:“不过,哥。我又不想做执刃,你做就好了。所以,这后山试炼,不去也罢。”

“你必须去。如果想要日后不被人欺负,就得去。”

宫远徵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听哥的。”

想了想,宫远徵总觉得可疑,觉得不吐不快:“对了,哥,云为衫配药的药方非常复杂,并非寻常人家能够掌握,而且我刚刚和她交手了,她的功夫并不差,我感觉她不像是黎溪镇的云家小姐。”

一个大家闺秀,不仅习武,还懂配药,怎么想都很可疑。

宫尚角却早有所料一般:“她当然不是云家小姐。只是目前她的身份没有任何破绽,加上宫子羽死命相护,没有真凭实据,很难动她分毫。”他目光隐隐流动着不易察觉的森冷:“不过冬日里霜露重,夜路走多了,自然会湿鞋。”

宫远徵听到此,便也同样露出了莫测的笑容。

第二日的羽宫,宫子羽早已去了后山,整个庭院便清冷了许多,落叶萧萧。

突然,雾姬夫人的房间内传来细微的响动,一扇窗户从屋内被轻轻放下。

宫远徵往外打量了一眼,伸手放下窗户,而后回身扫视着屋内环境。

这时,恰好金繁路过房间外,宫远徵注意到了窗纸上的人影,立刻蹲下,动作很轻,但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金繁的警觉心。

他拉开窗户,见屋内空无一人,便对屋里说话:“雾姬夫人?”

屋内无人回应,他又询问了一声:“雾姬夫人?”

还是没有声响。

金繁放下窗户,走到了门边,一把推开门,屋内很是静谧,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步履很轻,神色戒备,查探了片刻,他突然身子一僵,因为他从书案上的铜镜里看见了藏身在高柜背后的宫远徵,而宫远徵手上的暗器正蓄势待发。

金繁于是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说:“看来雾姬夫人忘记关窗户了。”

说完,他走到窗户边,把窗栓放下,然后自然的离开了。

半晌,宫远徵移动到窗前,稍微挑开一道窗缝,从缝隙里,看见金繁的背影已经走远,他眼角露出蔑视,轻轻地笑了笑:“算你命大。”

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本册子,只见册子封面上写着“姑苏杨氏”,封面的角落也画着一片花瓣,与昨晚他在医馆看到的那本兰夫人的医案一般无二。

宫远徵翻开来细看,随后目光落在一处:“孕妇身体康健,足月生产...”

而在最后一页,有着大夫的签名落款。

“荆芥...原来这才是兰夫人真正的医案...”

宫远徵把医案收好,暗自欢欣:“藏木于林,隐水于海,确实聪明。”

然而他满意的神情在打开门之后,就瞬间急转而下。

“徵公子。”

是金繁,他根本没走。

锋芒一触即发,两人的过招异常激烈。

衣袂翻飞起舞,落叶四处飞舞,刀光闪闪,呼呼生风,每一招奔向对方要害,宫远徵的武功不俗,可令人意外的是,金繁却更胜一筹。

只见金繁的长刀密不透风,竟然完全压制住了宫远徵,倒是宫远徵显得有些狼狈:“区区一个绿玉侍卫,竟敢对徵宫宫主下杀手?你反了你!”

金繁持刀步步紧逼:“你擅闯羽宫,私自盗窃,我身为羽宫护卫,当然有资格拿你!”

宫远徵冷笑:“就凭你?”

锋芒毕现,刀刃相击,金繁再次出招,快如闪电的交手中间,金繁突然一个旋身,转到宫远徵身后,用刀背击倒他,那一下用了死力,宫远徵吃痛倒地,怀里医案掉落出来。

金繁注意到掉落的东西,正要伸手去拿,却被宫远徵先行拿起,金繁只拽住了一角。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医案,谁都不愿松手,争斗间,医案被“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

失了力,宫远徵和金繁迅速弹开,手中各一半,趁着金繁分神的瞬间,宫远徵也知道继续纠缠无意,便拿着那一半医案转身施展轻功飞身离开。

金繁刚想去追,余光却瞥见了向他跑来的云为衫,便只能作罢。

角宫里,没合紧的门缝里传出一声闷哼。

宫尚角正在给宫远徵上药,宫远徵的背上青紫一片,他咬牙:“区区绿玉侍卫怎么会如此厉害?”宫远徵一方面疑惑,一方面怕哥哥笑话:“按他的实力,至少也是个黄玉侍卫。”

“我回头查一下金繁。”宫尚角涂好药,把宫远徵的衣服拉好。

宫远徵目光里有些愧疚:“哥,医案我只拿了一半,要怎么指证宫子羽...”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宫尚角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目光凝重的转向门口,那里的地面缝隙露出了一个虚虚的影子,两人面色闪过一丝异常。

房门被猛然推开,宫尚角闪到门外,人影虚晃之间,他闪身到门外人身边,一把扣住她手腕,托盘和瓷碗摔落,汤汁洒了一地。

“宫二先生,你把我拽疼了。”

竟是上官浅。

“你偷听了多久?”宫尚角的眼神冰冷又危险,手上用了十分的力气,说完,他看到了地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上官浅眉头扭曲,她忍着疼答:“药油。”

“你果然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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