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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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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官浅的房里,她正躺在床上,床边的凳子上放着药碗和云为衫送来的那颗人参。

上官浅试图用受伤的手端起碗喝药,她的手指因为上过夹棍,满是青紫伤痕,且无法伸直。此刻,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宫远徵推门走进屋里。

“徵公子。”

“不是我哥,很失望吗?行了,不必在这里装可怜,我哥又看不到。”

“徵公子说笑了,你看我身上这些伤,哪一点像是装的?”

宫远徵扫了一眼上官浅惨不忍睹的手:“你是不是想着,若是被我哥瞧见你这幅惨兮兮的样子,他就会怜香惜玉?”

上官浅低下头,幽幽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伤了这么久,角公子也未曾来看过我。”她说着抬头看了宫远徵一眼:“哪像徵公子受伤的时候,角公子寸步不离。”

“我是他弟弟,这从小到大的情分,你羡慕不来的。”

上官浅叹了口气,说:“若能有一天,角公子待我有待徵公子的千分之一,我也满足了。”

宫远徵看着上官浅:“我看你并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你眉间眼角都写着两个字。”

“贪婪?”上官浅问。

宫远徵冷笑着摇头。

“野心?”上官浅再猜。

宫远徵再摇摇头,说:“是‘无锋’。”

上官浅脸色变了,刚想辩解,却见宫尚角从门口进来。

宫尚角看向宫远徵:“远徵,我听下人说你来了这里。”

上官浅立刻道:“角公子不用担心,徵少爷没有打扰我养伤,他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

宫尚角说:“我没有说他打扰你。”

宫远徵道:“我也没说我是关心你。”

两兄弟的表情,一个冷漠,一个讥讽,哼哈一气,好像早就商量好的。

上官浅低下头,不再作声。

宫尚角见上官浅床边药碗里的药还一口未动,皱眉:“怎么不喝药?”

上官浅抬起头,柔柔的看着宫尚角,没有说话,只是从被子里伸出红肿的双手,颤抖着捧起药碗。

宫尚角见状,走了过去,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扶着她,慢慢将药喂到她嘴边。

“多谢公子。”上官浅低头喝完药,抬起眼睛,轻轻地看向宫尚角身后一脸寒霜的宫远徵。

宫尚角放下碗,低声唤道:“远徵。”

然而没有回应,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宫远徵的身影,他便嘱咐上官浅好生休息,也走出了房间。

宫尚角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宫远徵自己坐在桌前独自喝着闷酒。

“为何独自喝酒?”

“酒又不是药,当然自己喝,难不成要别人喂着喝吗?”宫远徵明显在生气,生气哥哥当着自己的面喂上官浅喝药。

宫尚角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这也值得生气?她好歹也是我的未婚妻,手伤成那样,到底是位姑娘家。”

宫远徵不回答,闷头又喝了一杯。

而这时金复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公子,谷中据点送来了消息,是关于上元节当晚那个窃贼的。”

金复所说的“窃贼”,就是盗窃云为衫戒指的那个窃贼。

宫远徵接过信封,拆开密信,看了两眼后,轻哼道:“哥哥猜的果然没错,那个窃贼偷走云为衫的东西果然不是巧合,确实是为了引开宫子羽。”

金复点头:“那个窃贼是旧尘山谷里的惯犯,据他所招认,是紫衣姑娘指使的。”

宫远徵疑惑道:“紫衣...云为衫竟然跑去见她?不嫌脏啊!”

宫尚角问:“查过紫衣吗?”

金复答:“查过了。紫衣原名叶晓,父母兄长原是江南富商的家奴,后来被送到了‘朲场’...”

宫远徵问:“朲场是什么?”

金复答:“是权贵闲暇时的游戏之所,将人放进林子,当做动物狩猎,以此寻乐。”

宫远徵露出厌恶的表情。

金复继续说:“她的父兄都死在了‘朲场’,于是人牙子把她卖给了万花楼,取名紫衣。”

宫尚角幽幽说道:“这么看,也是个可怜人。”

宫远徵问哥哥:“所以,云为衫那晚去跟紫衣见面就是为了争风吃醋?”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为了争风吃醋,没必要演这么一出遇贼遭抢的戏码支开宫子羽。而且,云为衫作为名正言顺的宫子羽待娶之妻,为了宣誓主权,更应该带着宫子羽一同前往质问。”

宫尚角给自己和宫远徵各倒了一杯酒,然后对金复说:“送两块‘玉’去万花楼吧,这个地方咱也得‘打赏’一下,好生看着。”

“是。”金复应声,转身退下。

若初在这时走了进来,与金复撞上,他微低头行礼,叫了声:“虞姑娘。”

她对其微微一笑,与他错身而过,向里面走去。

“你伤未好。”虞若初打眼一看,眉头便蹙了起来,她直接抢走远徵的酒杯:“还喝什么酒?果真是半点也不注意自己,亏你还精通药理。”

“是我不好。”宫远徵见到虞若初,眉眼染上笑意,忙认错道:“那我喝茶。”

说着,他从善如流的拿起桌案上的茶壶,虞若初睨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只看向宫尚角,问道:“不知上官姑娘伤势如何了?”

宫尚角看着二人之间比往日里要更加亲近自然的互动与神态,心里漫上欣慰和些许的怅然,这或许便是最好的安排。

他回道:“还需将养,但无大碍。”

“如此便好。”虞若初笑了笑,远徵递了茶盏给若初,她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又说道:“关于雾姬夫人,角公子....”

她话还未说完,方才离去的金复去而复返,他脚步匆匆的冲进来,还未站定,便开口道:“公子...有急信...”

看他的模样,明明该是什么急报,但他说着,却突然又闭了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端坐在侧的虞若初,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金复的神色很是古怪,虞若初觉得有些不对,但也猜不透是何要事,瞧这模样倒像是与她有关?

宫尚角眉头也皱了起来,沉声问:“到底何事?”

“天镜城来信,道是...是虞庄主...遇刺身亡。”

“哐当。”

是水杯砸落在地的声音。

若初直愣愣的看着金复,呆愣的坐在那里,脑子里还在回想他的话。

遇刺身亡?

谁?

她好像突然间变成了一名白字先生,金复吐出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但是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虞若初侧了侧头,缓慢的撑着桌案站起身,难以理解的问:“你说...身亡?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但她还是用着艰涩的声音问了出来。

话中之意,她还无法理解,但身体似乎已然给出了反应,视线逐渐变得朦胧不清,身体僵硬到颤抖。

她盯着金复,声量猛然拔高:“你说啊!”

宫远徵也震怒的质问金复:“混账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上前从金复手里抢过密信,展开查阅,可逐字阅览而下,眉头便皱的越紧,他担忧的抬头看向虞若初:“姐姐...”

却完全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宫尚角站起身,脸色黑沉:“金复,怎么回事?”

金复答:“月前,北方突降大雪,近日里有大波难民南下流亡至天镜城,一伙刺客化作流民求援,混入了翎羽山庄,虞庄主不幸遇害。”

宫尚角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样的事情,何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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