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生日?大哥你也太没有诚意了。”
向来张扬的真希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教我拆招。”
脸皱成被揉烂的纸团一般,真一从表情上就体现出了自己的抗拒,但也没说些什么反对的话,应一声之后爽利地立下时间,转向了真依。
“你呢?”
真依当然想和真希一起,但是这样的事,她真的无法面对……而且,大哥的“教学”是真的能下狠手的。
自从上次被见死不救,真依几乎已经将自己的大哥排除出“求助”对象的行列了,你说让她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我和姐姐一起。”
“哥,下、手轻点。”
真依颤抖着声音请求着。
真一,眼神战术性漂移。
*
新学期的计划小本本上已经有了一些日程,一个月内与妹妹们的四次教练,小黑蛇的蜕皮时间及注意事项,对禅院内部事务的谋划(秘),术式的进阶探索,待定问题的持续思索。
诸如,收不到生日礼物很奇怪吗,某些人为什么能蠢得理直气壮,怎么样才能避免被五条悟迫害。
有一次被五条悟勾肩搭背没忍住真的吐出来了,但秽物被无下限的屏障反射到别的地方了……咳其余的后果已经不用多说了,虽然还是会维持一段时间的礼貌假面,但肉眼可见的破功速度见长。
开心得天真无暇的只有五条悟,低年级的学弟们都已是一副饱经沧桑的疲惫模样。
但是啊,特级咒术师是很忙的,要被磋磨,得碰的上才行。
本来在七海和灰原之前,真一就已经一个人进行了两年以上的任务,现在回归形单影只,对他来说也只是需要再次拉紧头皮的程度罢了。
失去了才知道“好人”对他的工作量和压力能分担多少,真一都稍微有点想念他们了——想念只用远程补刀的日子,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杂念。
『别想着发懒了。』
最近的任务最高等级都维持在二级左右,于一级术师的实力来说,是十分轻松的等级,但他不会容许自己的大意。
毕竟意外只需要一次,就能让你满盘皆输。
这一次的任务地点在一座游乐场旁的公园里,因为不好疏散人群,于是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摸着黑给处理了。
“任务结束,报告你先写着……问我要战斗报告?这次照着以前的描,我先去休息了,不用你载。”
和场外的辅助监督打完电话,真一便在路灯下拿出地图准备找个旅店睡一觉——突发奇想白天可以去游乐园里面玩一玩,毕竟后续除了女人也没有别的安排。
禅院扇往他家里送了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位年纪稍长的禅院少女,说不定还对她说过“如果不发挥你的价值就自裁”一类威胁的话。
所谓价值,何必多说?
禅院扇的命令,真一是不耐烦去听的,但对被送来的这个……可不一定。
『要是吸引不到我,回去之后估计是一顿罚。』
『反正她和她们的相处也还算愉快,留着就留着吧。』
在旅店简单休整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回去,简单告知一声今天他不回去了,而后是否挂断这个电话的决定权在他——老妈是绝对不会成为主动挂断电话的那个的。
“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您是想问早衹那个孩子吗?”
“早衹……名字还不错,只可惜居然被臭老爸送来当我的女人,呵。”
话筒那头果不其然没有传回任何声音,真一例行公事一般问询了管家的老妈让她做了一些什么,听到的答案也不过是让他得出了“多余”的结论。
“老妈,问你一个问题,认真回答哦——你觉得你对禅院扇而言是妻子吗?”
电话那头的母亲握紧了话筒,有些紧张:“您什么意思?”
“作答的是你,妈妈。”真一绕着自己已经微微长些的头发,心中虽然有着“成见”,但他还是想听听当事人的答案。
这或许会决定他对自己女人的态度吧,但也说不准。
“别想回避哦,妈妈。”他用上了一种从风月场所学会的哄人语气,磁性的少年声音十分勾人,“只需要诚实的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当然如果还能向我抱怨些什么……那简直太棒了。“
他在期待着某个答案。
谁能宣泄什么,谁能表露一次,谁能“诅咒”他一次。
但毫无疑问,他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在这一族中浸染一生的母亲,学会的无足轻重的抗争,就只是沉默。
所以他知道的,只有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