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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袭桑植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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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蓟口,蹚过漓水,先衍居一改此前走大路的军令,转而命众军过小路,加快行军速度。

如此疾驰一日,他们距淄阳城已不足四十里。

傍晚,夕阳将落,缙军三万将士列队如长蛇,贯穿深山峡谷而入。

彼时,按剑挺身立于车舆之上的先衍居颇为警惕地抬眼往崖壁两端细细看了看。

但见崖岩裸.露,崖顶树木稀疏,且山崖陡峭,山路崎岖……除非敌军个个皆是攀岩高手,能抓攀岩壁——否则实是难以藏敌,而且此前斥候来报,亦说此地没有伏兵。如此,两相佐证过后,一向谨慎的先衍居这才卸了防备,安然放下心来。

恰逢此时,副将策马从前方掉头来报。

那副将勒马留旋在他身侧,神色冷峻地呈报道:“元帅!探子来报,说是羊舌雎带领的一小撮军队在经由蓟口往洳邑方向时突然遭到宋军袭击,羊舌雎大意轻敌,如今已被宋军生擒!”

抚在佩剑上的手猛得一收紧,先衍居当即冷笑一声,面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转而又敛尽笑意,面色深沉如水。

他一手重重拍在嵌于车舆边缘的围栏上,而后狠了脸色,雷厉风行地喝令道:“命众军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于破晓前赶至淄阳城!”

“诺!”那副将见他此副神态,不敢有片刻拖延,当即勒马调头,且喊且走地传达他的军令,催促起众将士来。

这边,驾驶马车的车左石献见他一改往日那副胜券在握姿态,反而神态凝重,眉宇间隐隐有疲惫之色,当即颇有些担忧地问道:“元帅可有顾虑?”

先衍居皱了皱眉,随即摆摆手,敷衍了一句:“无事,你且驾好马车,不必忧我。”

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仍旧滋生出几分莫名的焦躁。

围洳邑,激羊舌,想诱他率兵去救洳邑,如此便可趁机截杀他们。

围而不攻,反阻援军……他不知此次宋军主帅是何人,不过,还未与其正面较量一番,他便已深知对方确实是个难对付的。

思及此,先衍居吐出一口浊气,似是想要将藏于心中的隐隐不安驱散开来,以免让它们郁结成灾。

他将那股莫名的焦躁抛之脑后,而后心下分析道:此刻就快行至淄阳,宋、燕联军皆在前线,待他攻破淄阳,曲线奔袭樊信,转而直插宋都雁邱……国都一破,宋、燕联军就算夺得洳邑又如何?届时也只得悻悻退兵。

他此前有意分予羊舌雎一支军马,让他自去营救。而今羊舌雎被擒,宋军定已得知羊舌雎所率军马仅为幌子,而后必会幡然醒悟,转而探查他们的踪迹。

可山高路远,就算宋军回过神来,也难以追上他们……

心中盘算好一切的先衍居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他暗了暗眼眸。

今夜,便是攻打淄阳城的最佳时机。

“报——”

就在先衍居思忖之际,忽闻后方一道疾呼声乍起,他回身一望,只见一神色慌张的谍探匆忙翻身下马,一面嘴里喊着“主帅”,一面脚下生风般朝他疾奔而来。

先衍居命车左石献勒马停住,而后按剑挺身,拧眉道:“还有何军情?”

那谍探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大喘着气,面色焦急道:“报元帅!情报有误!围攻洳邑之人仅有千余!并非宋军主力!如今洳邑之围已破!宋军主力、宋军主力去向不明……!”

“汝言甚?!”先衍居震怒,瞳孔猛然一缩,旋即跃下马车,疾走几步上前揪住那谍探的衣口。

那谍探惶惧不已,眸中尽是畏怯地看着他,又哆哆嗦嗦地重复了一遍:“……宋军主力、主力去向不明……”

遭了!中计也!

先衍居眉头紧锁,目光狠厉如虎狼。他猛得甩开那名谍探,而后风风火火转身,且走且喊,疾言厉色的匆忙下令道:“速速离开峡谷!快!快!”

话音刚落,还未等众将士反应过来,便闻前方队列人声沸腾,哀嚎声遍起,下一刻,便见山崖两端忽的冒出千军,自上而下搭弓射箭,其间又有点了火的滚草、巨石从天而坠!

此前为加快行军速度,缙军将士大多并未穿笨重盔甲,如今遭遇敌袭,身上布衣又不挡火——如此一来,顷刻之间,便见将士们身上火光乍起,烧得众人血肉发出滋滋响声,又见利箭飞矢疾疾射入将士们单薄身体,穿成刺猬那般!

先衍居当即弃车,转而翻身上马,面色焦急地奔走疾呼道:“切勿惊慌!速速找掩体隐蔽!”

众将士闻此言,忙不迭听令行事,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抄起几面盾牌,随即转身逃离射击范围,背靠山坡躲藏。

须臾,弓箭射毕,峡谷间亦再无巨石、火草滚落。

先衍居等了片刻,须臾后探头一看,却见崖壁两侧再无人影,只偶有几只鸟盘旋其上,啼叫不休。

他心下正疑,却忽的有一道清朗之声响彻在山崖之中。

那声音道:“先将军何必在此同我们周旋?不如即刻率兵奔赴桑植救援——否则此次作战,可就前功尽弃也。”

车左石献大骇,慌忙扭头看向先衍居:“元帅!这?!”

先衍居衣冠不整,发丝凌乱,而今也被烧得一副灰扑扑的模样,他脸色黑沉,沙哑着嗓子道:“中计了,桑植乃陈国国都晖泽之门户,如今恐是落入敌手……只是,我实是没料到,宋军此次动作竟如此之快,而且兵力竟如此之多……”

原本以为宋军三万皆在洳邑,而燕军两万则在淝城,陈国左军两万从桑植而下,当与燕军战于邱地才是……可如今看来,洳邑仅有千人,燕军阻击陈左军,而余下的宋军……想来是趁此时机偷袭陈都晖泽,晖泽不过万余守军,又何以能抵挡?

先衍居长叹一口,而后阖了目,少顷,才又睁眼,冷冷地抬首望天。

“那我们眼下该当如何?”石献见他陷入难得的沉默之中,当即忧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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