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宴,韩雨仙本以为短时间之内,无人再送请帖。不料此宴三日后,请帖如雪花片飞了过来,甚至连厉王的母妃张贵妃都送了帖子来。
韩雨燕笑她:半只脚跨进了皇家,厉王越在意她,越多的的人上赶着巴结她,至于她的脾气好不好不甚重要。
六月初一官员休沐,宫中设晚宴,厉王母妃张贵妃专门给韩雨仙送了请帖,其中深意自然引得多番揣测。
申时三刻,相府的两架马车缓缓赶到皇宫门口。
前面的马车里是杜氏和临时被解了禁足令的郭霓,后面坐着韩雨燕韩雨仙两姐妹。左右骑马的是韩霈、韩霖,韩相和长子韩霆下值后自行入宫。
马车停在宫门口,入宫们只能步行前往殿内,车马都停在此处。宫门口已停了不少车驾,韩霈、韩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于下人,便在马车旁等她们下车,听着远处不绝于耳的哒哒马蹄声。
丫鬟在马车外打着帘子,韩雨仙低头下了马车,回身又扶着韩雨燕下车。待二人整了衣摆走到杜氏和郭霓身旁时,抬头间就看到了几匹骏马近在眼前。
打头骑马的是皇五子英王,下马与几人打了招呼,这厢她们嫂妹三人也跟着母亲来给英王厉王行礼。
“韩夫人快免礼,今日是休沐宫宴,莫要拘礼。”英王萧肃风后退一步又抬手虚扶,忽又对着站在后面的韩雨仙笑了笑,“看来这位就是本王未来的弟妹了,快快免礼,要不然六弟该寻我不是了。”
韩雨仙抬头刚好看到策马而来的厉王萧肃羽,一人一马,如烈风卷土而来。
她抬起头看向马蹄声处,只见高头大马上衣袂翻飞,眯起眼睛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然后马上的人利落的翻身下马。他便是刚与她结下婚事的厉王萧肃羽,马上的他与平日大为不同。
驾马而来的他更显得俊朗无双,他战功赫赫,是京中许多闺阁女子的梦中夫婿的模样,她差一点就忘了。
萧肃羽下马微微颔首抱拳道:“韩夫人有礼。”看向韩雨仙时却抿唇一笑,“也见过韩四姑娘”。
韩雨仙低头不语,只跟着嫂嫂行礼道,“见过厉王。”
“免礼吧。”
英王锤了下他的肩膀问道:“六弟,今日晚宴可要同我不醉不归。”
厉王笑了笑,然后悠悠的看了一眼韩雨仙,随后对着杜氏道:“今日宴会四姑娘随本王入席,还请韩夫人准允。”
韩夫人杜氏出声劝阻道:“王爷,小女不懂宫中的礼数,在宴会上若有参差踏错怕坏了王爷的心情。”
萧肃羽却不以为意,“她日后作了总要面对这些的,韩夫人不必担忧本王自会护她。”
“是啊,韩夫人多虑了。”英王爷适时地出来打了圆场,“入宫吧,再晚点就怕父皇等不及我们开席了。”
若是平常人家,未婚夫妻父母都不会干涉,可相府的人,对正妃变侧妃的圣旨颇有意见,对厉王行事有些反感。
此次赐婚的波折,府中已是强忍怒意,她怎敢再添事端,眼珠子转了转屈膝行礼,“多谢厉王美意,只是臣女近日偶感风寒恐扰王爷雅兴不能随侍左右。”
不料韩夫人却道:“无妨,王爷圣体必不怕你这小小伤寒,且去吧,少饮些酒就好。”
韩雨仙甚是讶异,抬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厉王,这才跟在厉王身侧进宫。
一路上韩雨仙心里咚咚的跳,只看到厉王右边的侧脸一直在和萧肃风谈笑风生,而她的身后似不断的有千百支绣花针刺来。
今日的晚宴设在湖边的东阳宫,丝竹袅袅,微风习习。高大幽深的东阳宫里,坐满了衣着华贵的女眷。
韩雨仙跟着厉王落座,左邻右舍都是皇亲国戚,让她有些拘谨,更别谈四周戏谑的目光围着她打转。
他们两个人共用一张矮几,上面摆了一盘水果和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壶酒、两个酒杯,并着一束荷花。
萧肃羽看她时她正盯着矮几上的酒杯出神,见她看得那么认真,随口问道:“会喝酒吗?”
韩雨仙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臣女不喜饮酒也甚少饮酒。”说完又有些后悔,咬着下唇,心中暗忖:怎么突然言不由衷说了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