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口中，倒显得本宫是什么刻薄之人了。”姜妩很不喜欢刚刚柳相宁提起姜妩童年的旧账，她小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后面宫里来的嬷嬷教导过后，姜妩便知道那样不对了。

虽然没有真正的赔礼道歉过，但是也送给那几家世家小姐们礼物，都是寻常京城当中找不到的稀罕玩意，姜妩在京城当中的人缘好起来，大家都愿意邀请她赴宴。

姜妩并不知道柳相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虽然她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当时的柳家早就是丞相了，世代子孙都出丞相高官权臣，他们的孩子从来不允许参加世家小姐们这些没有营养的小打小闹。

很少有宴会能看到柳家人，更别提姜妩这样张扬的性子，自然是注意不到柳相宁了。

“难道不是吗？”柳相宁冷笑一声，伸出手拨弄着姜妩垂下来的步摇流苏，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衣裳和发饰的搭配永远是那样的相得益彰，京城当中她要是新穿了什么款式的衣裳，第二日就开始在京城当中流行。

姜妩就是有张扬的资本。

可是柳相宁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一朝被他人夺去，柳相宁恨极了温扶砚。

“还请柳大人自重。”姜妩后撤了一步，她警惕的看着柳相宁，生怕这个危险的人再靠近一步。

柳相宁是那种清冷一挂的，她只要站在那里感觉周身的温度都冷了许多，这样的人姜妩自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反正她不想靠近，也不想去招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抢亲的是温扶砚，柳相宁却跟自己过不去。

柳相宁似乎看穿了姜妩在想什么，她扬了扬唇角，笑起来却比不笑还吓人：“皇帝？你以为我会放过她吗？”

柳相宁根本不怕姜妩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她好像是故意要姜妩传给温扶砚听。

柳相宁整个人危险的可怕，她一身玄色官服，站在廊下阴影打下来，看不清她那张白皙的脸。

可刚刚柳相宁靠近姜妩，玩着姜妩步摇流苏的时候，姜妩甚至能看清柳相宁脖颈处青筋。

“你干什么……”

“柳相宁，退下！”

姜妩怒斥一声，看着柳相宁一直逼近自己，光天化日的时候她竟然有种自己会死在柳相宁的刀下的感觉。

柳相宁很听话的住了步伐，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姜妩，眼里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绝望？

怎么会有绝望？

姜妩实在不理解，就在她要转身走的时候，温扶砚从勤政殿冲出来。

“阿妩，我在！”温扶砚的声音竟然在发颤。

高高在上的女帝竟然因为听到了姜妩在勤政殿外的一声便狼狈的跑了出来。

头上的冕冠摇晃，似乎就要砸下来了，地位最为崇高象征皇帝威严的冕冠要是砸下来，那是非常不吉利的。

可是温扶砚根本不在乎这个，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扶一扶，而是结结实实的把姜妩挡在自己的身后。

姜妩扶着温扶砚纤细腰肢躲在后面，只露出湿润杏眼像是受惊的小鹿打量她们。

“柳相。”温扶砚的声音低沉，这是她要发怒的前兆，今日原本就被那些大臣烦的不行，柳相宁竟然还意图对姜妩不轨。

“陛下。”柳相宁挺直腰板站在温扶砚的对面，虽然叫她陛下，却毫无半点尊敬，若是搁在平时，温扶砚定然不屑于追究。

可是现在……

“方才，你对皇后的态度，是一个臣子该有的态度吗？”温扶砚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那个祖母绿扳指，说话漫不经心怒气却蕴含其中，似乎下一刻就能给柳相宁一拳。

柳相宁退了一步，和温扶砚保持安全距离才开始说话：“臣自认没有逾矩的地方，倘若有，还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曾经的未婚妻，臣有时也会关心太过。”

柳相宁是懂得如何让别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本以为温扶砚会如鲠在喉不知道说什么，谁料她竟然松了紧皱的眉头。

“原来是这样啊……”温扶砚伸手揽过来姜妩，“那多谢爱卿关心。阿妩腰还疼吗？都怪朕昨晚不知节制。”

温扶砚伸手抚上姜妩的腰，暧昧的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