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什么口气!”贺兰晔气急败坏,“我那是去会客,要是没钱,岂不丢脸。”
放在以前,何氏说不定就巴巴的想办法把钱给他。但这不是,刚才的事情让她满心怨气嘛,哪管得他丢不丢脸,反正自己没钱。
见何氏一口咬定自己没钱,贺兰晔眼珠子一转,将身前一直犟着的人揽入怀中,“心肝,我这般奔波是为的谁,还不是为着我们小家着想。爹娘他们都偏心,只有你一直关心我。我这次见的是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是这方面打得通。”
说到此处,他还伸出手用食指搓了搓大拇指,“往后的前程不成问题,爹娘也会高看我们一眼。”
何氏其实被他这么一拉一哄,心中已软了半截。但碍于前面在下人面前被下了脸面,板着脸不答应。
贺兰晔虽与何氏成亲不久,但也摸准了她的性格,附在她耳边继续软言道:“这可是为夫的好机会,错过了往后咱们又要过着手心朝上的日子了。”
何氏才勉强说道:“一百两,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可不要来找我。”
贺兰晔拿到银子,哪还顾得上何氏的唠叨,欢天喜地的以会客为借口,脚步不停的离开院子。
何氏从娘家带来的丫鬟云儿,抱着只剩几粒碎银子的匣子,苦笑道:“夫人,没有多少银子了。”
何氏愣了一会,“不是还有一千两吗?”
“您忘了,先前买那魏紫便已花了不少钱。后面二爷和大公子又陆陆续续从里头拿了不少。”
何氏看着眼前的几粒银子,眼前一黑,恍神许久,咬牙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说到此事,云儿颇为委屈,“奴婢说过的呀!夫人您说的不妨事。”
何氏哑然,随后闪烁着眼神道:“事到如今,只能省着点用了。日后我再想办法。”
挣钱的办法自然是有的,但何氏因家中是后母当家,陪嫁的东西也多是一些面子货,没有多少产息。她现在可以说是既无挣钱的本事,又无挣钱的资本。要想靠着拿府中的那点月俸,还不够贺兰晔一人开销。只能想点子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现在府里的花房是由谁看管?”
云儿回道:“原先主要是青鸢在管着,青鸢不知为何恶了大夫人,被留在庄子里。现在由春婆子暂时管着。”
“春婆子?”何氏沉思片刻,“是那个管着花园的嗜赌婆子?”
“正是,夫人刚成亲的时候,那婆子还巴巴的拿着几盆花来过院子呢,也不嫌寒碜。”云儿原先跟着何氏在老家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如今不过几月,倒也抖擞起来了。
“眼皮子浅的东西!我们才进来多久,当时你就给我得罪了府里的老人。”
仆随其主,何氏当时听到春婆子拿了几盆花过来,见都没见人家一面,如今听到,倒是训斥起云儿来了。
云儿觉得自己很委屈,低下头暗自撇嘴。
自己看不起人家,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家这位主子岂不是更上不了台面。
“我现下管着家里的事,平日里忙着。按理来说,你作为我的丫鬟也该想着为主子分忧,多与底下的老仆来往走动。偏你跟个木头脑袋似的,一动不动。”
说到此处,何氏就满肚子的怨气,用手指戳了戳云儿的额头。
“花房里面的名贵花草不知多少,放到外头去不知能得多少利。先前崔氏管着也就罢了,如今我们二房当家合该握在手里。”
云儿被大力戳了一下,额头上留下一道红印子,忍不住回道:“可是花房的东西是大夫人置办的,就算要拿来只怕也不容易。”
何氏恨铁不成钢,“花房在府中,就是府里的东西,崔氏不也是借着府里的名声才把花卖到权贵家里。我们当着家如何拿不得!况且她又不止这一处花房,又不管着府里事宜,少几盆花草,她如何晓得。”
话说到后头带着点酸意。
“春婆子她且日日守着,要是闹大了老大人那边……”见何氏明摆着想要借管家之利贪掉花房,好将花草卖到外头中饱私囊,云儿忙说道。
“所以说你木呆呆的。”何氏斜了云儿一眼,“府中管事的位置自然是能者居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不是爱赌吗?以前崔氏自己说的要严抓此类行为。你且……”
何氏附在云儿耳边低语吩咐一通。
“夫人!奴婢这就去办!”云儿听懂了何氏的意思,利落道。
何氏见她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有些忐忑。但奈何在府中云儿已经算是她最信任的人了,只好又反复叮嘱几句,让她觅着时机来,不要漏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