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表情可以控制,但生理的自然反应却无法控制,像含羞草被触摸时同样无法控制自己还能张扬地摊开。
叶知秋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了,虽然这个词与她严肃的外表并不匹配,但正是这种隐晦又直观的表现让人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内心,好像知道了一些隐秘一样令人兴奋。
“天啊,一一,你好厉害,都扎完两个气球了呢。”
叶知秋忍不住想逗逗她了,看她打气的手停顿一秒,又接着继续打,然后捏住气球的口子,“噗”一声,鼓鼓的气球又飞上半空遨游几秒跌落在地,结束它波澜壮阔的一生。
在听到一阵肆无忌惮的取笑后,许晚一放下打气筒,静静望着她,淡淡开口:“希望在床上你也能这么夸夸我。”
有些人说骚话很恶心,但是当许晚一用那张无欲无求的脸说这世界最色气的话时,叶知秋却觉得这个女人该死的有魅力,她想她真的是没救了。
至今她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就陷得这么深了呢?是她走到流沙里了吗?不是,陷入流沙太窒息,她应该是踏入了糖果屋,琳琅满目的糖果看得她眼花缭乱,香甜的气息萦绕在鼻端,而嗜甜的孩童永远走不出糖果屋。
打完气球,叶知秋熟练地布置了一下场景,把许炤炤心心念念的《虹猫蓝兔七侠传》里的全员乐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看眼时间差不多了,她又看向在一旁站着的许晚一,“我要去接炤炤了,你想去吗?”
郑阿姨有事请了两天假,叶知秋得去接孩子了。
许晚一自然是想跟着她的,于是她看着叶知秋拿出两个口罩和两个帽子,看着她把自己包裹好,又替她戴上另一个口罩和帽子。
替她整理的手轻轻柔柔,像湖边垂下的柳条,一下一下轻扫着湖面,在她心间荡开几圈柔顺的波纹。
叶知秋捧着她的两腮仔细端详,忽然轻叹,“真俊啊。”
“被包得只剩一双眼睛了,也俊吗?”
许晚一讲话的声音被脸上的口罩吃掉几分,传到叶知秋的耳里就像水打玉石时被人罩了口钟一样,有些沉闷。
“俊啊。”叶知秋轻笑一声,卧蚕弯成一道新月。
拿上包包,叶知秋牵着许晚一出了房门。
小区的绿化道有些挤,前面有几对大爷大妈拖着买菜的小车在慢慢走着,左边也有三名年轻妈妈坐在长椅上聊天,一名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踩着单车从叶知秋身边掠过,惊着了海浪般的小卷发。
叶知秋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小卷发捋顺,又压了压帽子,“人有点多,我们走快点吧。”
《演员冲冲冲!》在全网火了,而小糊糊也没那么糊了,开始有点怕被人发现之后可能引起的麻烦。
她看一眼许晚一,对方默不作声地跟着她的步伐调整腿速,在阳光倾斜下,叶知秋有一个平面影子,还有一个立体影子。
去到学校门口,这里更挤,家长们趴在学校的防护栏边上,抻着脖子往里瞧,盼着自己的小宝贝快点出来,好接回家去庆祝属于他们的节日。
前面总是太拥挤,从后面看像一群猴子在攀爬,随时准备越狱,叶知秋不想给后面的人当猴子在观看,于是她拉着许晚一站到校门口十几米外的大树底下等着。
“知知,许姐姐。”许炤炤一出来就朝站在树荫下的两个身影跑去,小手一张就抱住了其中一人的大腿。
她们都包得这么严了,也不知她是怎么认出来的?叶知秋低头看着那双水汪汪的葡萄眼,顿时被萌得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好玩吗?”
一说到这个,许炤炤就兴奋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献宝似地捧在叶知秋面前,小手从五彩缤纷的糖纸上指过,炫耀着这是怎么怎么得来的,那又是谁谁谁送的,跟说相声似的。
鼻尖的小痣在她神气的表情下也活了过来,许晚一蹲下将她抱起,夸上几句,眼前就被递来一颗红色小糖果,许晚一眨眨眼,片刻后扯下口罩吃下送到嘴边的草莓味软糖。
酸酸甜甜的,许晚一感觉自己在某个领域沉睡的心突然被戳了一下,咕噜冒了个泡。
许炤炤被抱着走,也不用注意脚下的路了,她专心致志地拆开另一颗糖果递给旁边的叶知秋,“知知,这个最好吃。”
叶知秋扯下口罩张嘴接下,顺便亲亲她的小脸蛋,春风袭来,涉及了旁人,许晚一藏在口罩下的鼻翼轻轻扇动一下,想要沾些春风卷过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