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到雨的味道同时也能听到微弱的蝴蝶振翅,是久别重逢的钟声。每逢雨水肆意的日子,四周会弥漫着金色的鳞粉在空中飞舞。
窗外风狂雨聚云端,压成念想无可奈。
在热带密林的雨中,他梦见了那个遥远的国家。
紫色的蝴蝶啊,你是谁?
……
在温向烛的被窝里,一个金发秀丽的少年耷拉在他那裸露的胸膛上,微仰着头带着一丝愤怒的神情瞪着他。
温向烛看着面前的少年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也只是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品尝着情事之后回甘,漫不经心地用眼睛追赶着在空气中漂浮着的烟雾。
“怎么样,你去还是不去?”
“向烛!不要开玩笑,如果你一定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就分手了,如果你觉得无所谓的话就去。”少年气急地捶了一他的胸口,急忙跳下了床。
“如果不喜欢的话,你跟我一起去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去那种未开化的殖民地呢?我不去!”少年不理解他的想法,非常肯定的拒绝道。
“那确实是未开化的殖民地,还是瑞德领土,但听说日常生活也和我们这边差不多。”
“就算是差不多我也完全不感兴趣,没空陪你研究莫名其妙的虫子和没完没了的水牛。但有些东西即使一生都不知道不是也能活下去,不是吗?”少年穿上掉在地板上的衬衫,捡起两只摆放不整齐的鞋子:“竟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就这样吧。”
少年把脚伸进去鞋里跟地板摩擦发出带有怒气的“啜啜”,骄傲的扬起金发,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温向烛的房间。
本来是打算玩的,也不打算追,但是被他毅然决然地离开的样子,顿时涌上了一股烦躁感。
啊,真的让他很烦恼啊。
温向烛是一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同时也是一位徒有其名的考古业余爱好者。
在二十八岁的好大人,没有一个正经的恋人,因为他的取向与正常的男性不同!他是只对美丽的男人产生欲望的人。
他觉得无论别人怎么说都好!但没有人抗拒得了美丽的东西!就好像那只紫色的蝴蝶…和…。
他把香烟扭碎在烟灰缸里,拿起枕边的信打开,视线快速浏览信中用着秀丽的笔触写的内容。
“亲爱的小烛,我现在在占城的天空底下,在热带的冷风吹拂下,让我不禁想起了你。但仔细一想,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现在我在瑞德相关部门的委托下被任命为法瑞德所属忻城□□殖民地的城市建设的计划者。
与19世纪中期的罗马和希腊风格的建筑不同,我打算结合西洋和昆仑地区的风格来建设一条独特的街道。
今后占城的城建面貌一定会发生惊人的变化。正因为是那样的时候,不确定再来这里一次吗?
我也离开瑞德很久了,我也想问你在那边的情况如果。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可以说是我的助理,那样你的旅费会由瑞德相关部门支付。
还有一件事能引起你的好奇心,那就来这里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吧,期待你的到来。你的朋友,埃尔维斯·维布拉克。”
埃尔维斯心里很懂怎么去拿捏温向烛的人,所以才提出这样的问题来勾起他内心的好奇心,那样温向烛就会产生想去找他了解这件未解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内心确实在动摇,但同时也有些顾虑。
严格意义来说,埃尔维斯·维布拉克并不是温向烛的朋友,而是他父亲的朋友,他是个建筑师、考古学家、知识渊博的人。
以前经常和温向烛的父亲在一起去埃及,还沉迷于几乎没有着手的昆仑地区的遗迹着迷。
温向烛十四岁的时候,曾与父亲一起参加了在占城密林中沉睡的遗迹的勘查,但很不幸的是他们遭遇了洞穴塌陷事故。
父亲和调查队的所有人都死了,唯独只有温向烛一个人活了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还活着,甚至是怎么活下来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只记得他最后是落在崩落遗迹的石板上被发现的。
从那之后,父亲的梦想和关于他的记忆都停在那里。还有那只神秘紫色的蝴蝶在他心里留下难以忘记的场面。
那只蝴蝶是温向烛难以磨灭自己受伤的心灵所展现的幻觉。如果不克服,那一定不会消失,它会在记忆中永存。
但是,温向烛没有跟其他提过关于那只紫色的蝴蝶的事情,与此同时的还有那个美丽的人,那怕时间已经过了十三年。
如果克服了恐惧,自己一定会永远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或许是面对过去他是无法战胜自己的那道坎,在那个地方会令他害怕,对于再次踏入那个地方感到恐惧。
温向烛合上了埃尔维斯的信,仰天长叹了口气,步伐懒散地走到窗边。
瑞德青港地区特有的沉重的天空和波浪摇曳的美丽的港口城市的风景,好象把心带到与这个景色相似又不相似的那个热带的海。
枯燥无味一成不变的日子过够了,去看看吧…没有结果也不关系,最坏的结果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没有更坏的了。
温向烛在不出意外的几天时间里被自己的小情人甩了,谁都没有到达天涯海角的殖民地。
他长舒了一口气,顿感此时此刻的空气很清新,那就这样吧,温向烛可以毫无顾虑地飞向了一个没有羁绊的地方,伴随着一丝不安…。
温向烛是从瑞德的港口开始出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