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温向烛突如其来的冒失举动吓到,虽然来之前有设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没有想过会这么毫无防备。
珞珈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甩开了温向烛的手。
“珞珈,别怕,你不是明白了我邀请你的意思吗?”
温向烛把珞珈压到墙边,将嘴唇重压在他那截白皙的脖颈细细地厮磨着,珞珈扶着温向烛的手臂中弱弱地抵抗着,试图地将他推开。
“等等,请等等,我…原本打算明天下船,所以在那之前想和你单纯地道个别…”
温向烛被他说出那句话愣了一下,不解道:“下船…?你为什么要下船?”
“因为是合同约定,我要在吉达下船,然后坐上返回多佛的船……温向烛先生!别这样……”珞珈迫切地想要推开他。
“那就更不能停止了!如果明天下船的话,不是还有今晚吗?”
如果错过今晚的话,这场艳遇就无法有个了结了。
温向烛强行将珞珈推倒在床上,用自己的领带绑上珞珈抵抗的两只手腕,一边夺撕咬着他的唇面,一边粗暴地将他的衬衫和背心撕扯开。
纽扣弹飞地板上,失去了衣物的遮挡,白皙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出来。
就在温向烛想要亲吻他柔软的腹部时,那触感让脸上已经染上的一层欲望一下子瞬间被凝固住了。
因为那被揭露的白皙柔软皮肤上,赫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映入眼帘。
那是从喉咙一直延伸直肚脐附近的刀伤,刀伤所化之处的表皮都微微泛着粉红色,像抽搐隆起一样。
他双膝跪在珞珈的腰间跨坐着,像个呆瓜似的,只是双眼呆呆地盯着那道伤口。看到温向烛注视着自己的伤口,珞珈眼底蕴含着细碎的光暗沉了几分,一脸落寞。“…来这个船舱的时候,我在想你看到这个会不会嫌弃我。”
珞珈看到他的反应,说不失望是假的:“你很好,其实我也动了心,这是真的。但是…我想一定不会那样,你也是…这样的伤,很讨厌吧,恶心吧?”他空洞的瞳孔里有破碎的玻璃光。
看吧,没有谁会接受这么破败不堪的身体…更何况他看到的只有破败的一面…珞珈缓缓地起身,用自己的嘴解开了手腕上缠着的领带,这次自己脱下摇摇欲坠的衬衫,把后背展示给温向烛看。温向烛看到他的后背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心脏跳了慢半拍:“……这是…”
背部有着比前面腹部更深的伤痕,沿着脊梁延伸,就像背着十字架一样,中间还有一道横着被撕裂的痕迹。
“为什么?是谁伤的你”温向烛声音暗哑,低沉道。望着珞珈单薄的落寞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还是问出伤他的那个人然后去帮他反击回去?在这个伤口面前,顿时很讨厌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看着那个伤口恐怕是很久以前的了,大概是被什么人故意弄划伤的,然后加上的东西似的。
原本以为只是腹部有伤,却是连背部都造到了严重的损伤。
到底是什么人能下这种狠手。温向烛内心像被锯子缓慢地来回拉扯,难以说出的言语让他越发觉得刺痛。
他从床上拾起刚刚被珞珈脱掉的衬衫,搭在他的肩膀上,又像是要把他包裹起来似的自然而然地将珞珈紧紧抱住了。
仿佛是要把他那道伤口从什么东西面前遮掩起来一样。
这可能对他来说太痛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留下不可能磨灭的阴影。
愧疚蔓延到全身,温向烛声音低沉地说道:“对不起…”
心的痛楚不断的在提醒今晚的错都来源于自己的不合时宜和鲁莽。
“我习惯了,不用跟我道歉。因为,我知道这会成为对你的预防线,所以我利用了这个伤口。”
这种豁达平静的样子,只有看一眼,便人泛起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