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时只见过珞珈穿着笔直的男式制服,但今晚的他穿着白色的诘襟衬衫,外面随意套着一件印着淡淡的玫瑰花纹的深灰色的马甲,看起来比平时慵懒了一点,别有一番风味。
“第一次见你穿这种风格的衣服,挺适合你。”
珞珈闻言略带羞涩地微微一笑,拿着东西进入了他的房间里。
温向烛的船舱虽然不像上层的房间那么气派,但却是使用了大量优质的腮红材料和红木的,也算是十分奢略。
虽也没有阳台,但是也有窗户,对于一个独自旅行的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
房间里一下子多了一个人就显得有点窄,但在这样夜晚里,稍显狭小倒也是不错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圆桌的正中间,三个烛台上的烛光一闪一闪地摇晃着。
桌子上放着一瓶冰镇的香槟和香槟酒杯,花瓶里放有一朵小花束。船身微微摇晃着,氛围就像陆地上的旅馆那般宜人。
“本来以为是因为工作才来打扰你的,我现在也觉得挺新鲜,感谢您的邀请。”
“你明明上班都已经很累了,却还叫你过来,真的是不好意思。”
“不会,这还是我在船上工作以后第一次有机会喝酒呢。”
“诶?同事们在工作结束的时候不喝一杯吗?”温向烛好奇问道。
珞珈摇摇头:“不会,大家工作时就已经很累了,然后休息的时候都在努力地睡觉。”
珞珈习惯性地伸手去拿香槟瓶准备打开,却被温向烛握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晶莹的蓝瞳,表示他是客人。
温向烛便拿起了香槟。嘭!软木塞脱落,稍微带绿的金色香槟倒入两个玻璃杯中,呲呲的气泡声音十分的悦耳。
两个人面对面说了声 “辛苦了”,把玻璃杯碰在一起。
烛光摇曳中浮现的珞珈脸庞,似乎隐藏着一种妖艳的魅力,让他一时恍了神一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人。
他之所以会被珞珈吸引,是因为在他身上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那个人无论怎么去抓都不会抓到,宛如清风一般。
温向烛回过神来,淡淡开口问道:“你哪里人?”珞珈说:“出生在瑞德,不过现在生活威格兰在多佛附近。”
“啊,是个美丽且浪漫的地方。我有去过,白色的岸壁浮现在眼前。住在海边的人说要去海边工作,你也喜欢海边的工作吗?”“…不,不是那么浪漫的东西…”珞珈不想谈及家里的事,便马上岔开了话题,说:“比起这个,向烛…不,温向烛先生…您现在是从事考古学的工作吗?”
他的脸上始终面带微笑着。
温向烛注意到珞珈的视线停留在书桌面上摆放的考古学书籍上。
“工作?这只是一个书呆子的爱好而已,我是一名装作很专业的三流大学里的讲师。”温向烛轻蔑地自我调侃道。“很好啊,我也想上大学。”珞珈眼底闪过一抹落寞的神情。“嗯?你没去吗?”温向惊讶道。因为从珞珈的工作态度来看,可以看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但是没上大学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家里很穷吗?“可以了!!!”
正在游神的温向烛,思绪被一道急切的声音拉回。
哦豁…完了…… 在温向烛想得太入神时中不小心把香槟倒得太满了,多余的香槟淹着杯口溢到珞珈的手上。
他急忙停下,慌忙地想伸手过去擦的那只被香槟浸染的手。
他便从旁边取了一块手帕擦拭湿了的手,在擦干时,低头轻轻吻着那只手背,同时用炽热的眼神盯着他。
没错。这就是温向烛一直以来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