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个有圆圈的地方是什么?”
在明天开始进入密林地带的夜晚,十四岁的温向烛待在帐篷里,借着微亮的灯光下摊开的地图。
因为温言钦的父亲温言钦和他的朋友埃尔维斯·维布拉克在认真地研究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的一些地方被画上了圆圈,地图的上标注“毛图姆胡”。
温言钦重新戴上圆形眼镜,重新摸索着地图上密林的地势。
“因为明天我们要去的是山区,而毛塔姆胡信仰比较浓厚的地区就是圆形地带,昆仑地区存在着有各种各样的神。”
“毛塔姆胡是什么?”温向烛瞪着圆禄禄的眼睛看着自家的父亲。
温言钦笑着回答道:“所谓毛塔姆胡,也称为三府圣母道信仰,是指以自然崇拜、圣道佛教中诞生的三个圣母为中心的信仰。”
他说着,把画好的三圣母图拿给温向烛看,两眼放光盯着手册的图,虽说是圣母,但并不是像玛利亚一样,而是忻城教神话中出现的昆仑地区的圣母。
“最上位第一的母亲是天母,掌管天空,第二位母亲是岳府,也就是山。第三个母亲是掌管水的水母,毛塔姆胡是那三圣母成为轴心的信仰。
去打扰那片土地,是对那片土地神的不敬,小烛。”温言钦科普着毛塔姆胡道。
“那么,明天去的是毛塔姆胡的寺院遗迹吗?”温向烛点了点,看着父亲沉迷的样子,询问道。
“嗯,毛塔姆胡兴起很久以前的古老遗迹,但实际上是看不到的。怎么,小烛,你有没有对这片土地更好奇啊,哈哈…”温言钦说完有些激动的拍了温向烛的肩膀,哈哈笑道。
不知道是谁更兴奋,讲述遗迹的温言钦简直比温向烛还像个孩子,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兴奋高涨的情绪。
温言钦是东国人,母亲是一名瑞德女性,他们结完婚之后,父亲就随着母亲到瑞德生活。并开了一家杂货店,但工作场所的仓库里堆满的,与其说是商品,不如说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些东西如果是东国来说不定会有人以为那是垃圾回收站呢…客人也会止之望步的情况…
一些残缺的碑文、一些破碎的罐子、一些野兽的骨头、一些用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奇怪形状的生物、某人的骷髅或大鸟的羽毛、还有就是用于某种法术的道具。
EMM…就难评的一家杂货店……这种只有温言钦才知道这些东西所能呈现出来的价值。但是现在,温向烛跟父亲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
温向烛比起在学校学习,更喜欢看着这些东西度过漫长的一天,然后跟父亲一样成为一名考古的白痴,妥妥地…
但于此同时,父母关系也变差了,因为母亲反对这次旅行的,父亲甚至让温向烛休学,母亲最后忍无可忍的离开了家。从那以后,我和母亲的关系也慢慢变得疏远了。在整理好床铺之后,父亲把温向烛叫到床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快睡吧,明天我们要起早出发,然后从密林里走过,今晚要好好保存体力。”
温向烛乖巧的点了点头,在他钻进睡袋的同时,勒内把旁边的灯吹熄灭了。
周围的天已经黑了,但透过帐篷的缝隙,他还看到帐篷外面正在燃烧着炭火。大概是因为有人在外面值夜吧,温向烛在感受着那漏出的火焰在微风中的摇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温向烛被占城早上的温差给冷醒了。
虽然这边是热带,但三月占城早晨的密林如果没有穿外套的话,就会觉得很冷。
占城四季分明,11月到4月是旱季,避开雨季的五月六月,他们再三考虑决定在三月份进行探索。
这次遗迹考察的目的,就是依靠当地人的初步考察和村民的传言,确定那里是否真的有遗迹或者只是岩石堆。
当温向烛走出帐篷时,勘察队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
勘察队的中心是温言钦和埃尔维斯 ,但作为随行人员自称是拍摄记录的瑞德男子和瑞德青山学院的勘察员。
然后包括导游拉特邦在内,在当地雇佣的人共计十二人组成的探险队。
瑞德青山学院是位于占城的□□总督府的直属机构,是瑞德对忻城地域考古考察的权威组织。
似乎是相当有能力的机关,这次考察队的大部分费用也来自瑞德青山学院,若非如此,贫穷的温言钦一行不会走到这里。
但取而代之的是,在这里进行发掘勘察出来的物品和研究成果等将捐赠给青山学院的博物馆。
温向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刷了刷牙齿,带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带上了探险家们都会戴的皮帽子。
和大人们一样,温向烛也穿着流行的萨法里夹克,在紧身裤外面套上长筒靴,斜挎着双筒望远镜和一瓶水,俨然是一个超同龄人的伪专业的小探险家简单吃过早餐后,为了能方便大家聚集到同一个地方,只有一个人把当地的人留在营地外。
与装备严密的瑞德人不同,当地人的服装非常简单。他们都披着三角形的伞,只穿着薄薄的白色衬衫和短裤,行李都是当地的人帮忙拿的。
同时温向烛心里觉得有点难过,从比自己稍大一点点的哥哥那里得到了帮助,让他帮忙收拾行李。
虽然语言不相通,但总觉得相通的心灵朴素很喜欢。手拿大砍刀的领头人一边开辟长满尖棘道,一边确保大家的道路顺畅。昆仑地区特有的高大树木和蕨类植物不时地挡住了我的去路,潺潺的小溪是浑浊的褐色。从未见过的巨大昆虫不时从叶间爬出,让温向烛大吃一惊。他觉得,如果晚上走在这样的地方一定很可怕。
像进入密林一样前进,大概是快到中午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一些当地人似乎发生了争执,互相交换着地图,然后开始用手指着地图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拉特邦!怎么了?”埃尔维斯询问了导游拉特邦。
只见拉特邦拼命地比划着,向温言钦和埃尔维斯解释着什么。
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温向烛还是隐隐约约地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其实温向烛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天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好像一切都在暗示着什么…
在从露营出来不久,温向烛的鞋带在前进的时候好端端的就断了,埃尔维斯的水壶里有个洞,但在出发前大家都仔仔细细已经检查过自己的装备了。
平时不会疏漏的事情,在离日常如此遥远的地方,就平白无故的发生了。
温向烛顿时感觉到周围的大人们好像都有些紧张。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当地人们开始混乱了起来,队伍的脚也停了下来。队伍中有人通过拉特邦询问情况,问这是怎么了,他表示这条路的风景跟自己知道的风景有很大的不同。“怎么可能,我按照这张地图一直往前走。明明说要测好方位再走啊,是不是有什么弄错了?”带路的的当地村民就不乐意了,自己是按照他们给的地图走的,自己怎么可能会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