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是医生吗?”
离渊点头称是,“心理医生。”
明昭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心理医生下刀子也那么快啊。”
话一出口,套近乎的感觉没了,多的只剩下试探,她脸上的神色瞬间僵硬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这意思。”
离渊:“心理医生也有实践课。”
而且,在他的记忆里,他貌似是双学位毕业的。
外科和心理全都兼收并蓄了。
明昭松了口气。
离渊转身就走,“你要是想跟,也可以跟上了。”
末了,他脚步一顿,又补了一句道: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好别扭哦。
楼上的公爵此刻看着两个人一起并肩走,电子屏都卡成三原色了,紧接着,黑下了屏幕。
他跟着从三楼的走廊一起往前走。
公爵:我会一直视奸你们的,一直。
“这后面只有几个小房间,一个还上了锁,你一直都没有下来看过吗?”
离渊嗯了一声,“现在下来也不迟。”
明昭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盘旋,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离渊找到了几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木床,墙纸和二楼离渊居住的房子没什么不同。
第二间房子的装潢豪华了不少,只是床垫不是很厚,比不上当时离渊被召唤出来是,看到的离原居住的房间。
第三个房间就已经很特殊了,各种华丽的装饰品应有尽有,但频繁摆放在一起就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第四个房间……第四个房间,离渊打开门又关上门,匪夷所思的撑住手,几乎不敢向前。
进去了,又重新退了出来。
居然跟离原在白塔里的那个房间一模一样!
厚重的床垫,手织花丝绸缎做成的床品,以及层层叠叠的蕾丝窗帘。
像是穿越时空,回到了所有人没来之前的模样。
一个人也没有,只单单一个空屋子。
真的,一模一样。
再往后走,就是走廊深处,抵在尽头的一间上了锁的屋子。
离渊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明昭此时察言观色,就先离渊一步上前动锁。
“我去看看。”
明昭拿起锁,没捣鼓两下,这锁便自己开了。
她于是瞪大了眼,挪开身体,看向离渊。
离渊:……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多谢你了。”
听到他这句谢,明昭羞愧赧赧,“不是我,我刚拿起来看了两眼,它就开了。”
离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冲她粲然一笑,“那也很厉害了,谢谢你。”
女孩走在离渊前面,抖擞着推开了房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昭被吓蒙了,软了腿倒在地上,不停的往后挪,手也几乎要没了力气。
一打开门,四双发着光的竖直瞳眸向她看过来,几乎是脸贴脸似的,六具无头尸体被倒挂起来,身上的肉缺一块少一块,有些地方已经完全糜烂。
至于那四双眼睛,则是贴在墙壁上的怪物,黑色的脉络遍布全身,腥臭的气息从一打开门就蛮横的涌入鼻间,黑色的已经完全腐烂的烂肉湿哒哒的贴在怪物身上,白色肥嘟的蠕动蛆虫从这头进去,又从那头爬出。
这怪物,似曾相识,初具人形。
“卧槽!”
这也太高能了,离渊都脱口而出。
但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还顺手把地上的女人拎起来,让她靠在墙上。
“他们出不来。”
确实是出不来的。
一层透亮的白色光膜遮挡住了一切丑恶。
就像是两个世界似的。
离渊动作微顿,手指轻轻蜷曲,顿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他知道了。
……
“……”
阿生坐在梳妆台前,用按摩梳为自己身上的许多触手按摩。
一头金色长发宛如瀑布一样,直直的坠落在地。
“二周目了——”
“我一定会赢的。”
他身后,本该放置着床的位置被换成了一口巨大的黑棺,纯白无暇的冰冻着棺材,站在它旁边,仿佛时间也被这极度寒冷的冰冻结。
一只雪色的手搭在黑棺上,手指轻轻摸索着,像是被冰到了,又迅速收回了手。
离原捂住自己极其疼痛的一只眼睛。
他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看了一眼左手,那种奇特的灼烧一般的感受又重新出现了。
“……这什么鬼。”
离原心里一紧。
中指上取不下来的戒指和手背荆棘图腾似乎开始生长,荆棘向下蔓延,一朵类似蔷薇花的图案栩栩如生。
荆棘与蔷薇。
离原靠着黑棺的力气站了起来,他身上被换成了一件崭新的白色丝质睡裙,白色很透,走路见,两条白皙修长的长腿若隐若现。
梳妆镜里,阿生抓着按摩梳的手一顿。
气血上涌。
惨了,流鼻血了。
离原静悄悄的走到阿生身边,手握一根麻绳。
……
阿生笑着看向准备离开的离原,被隔断的头颅缓慢滚动着,即将靠近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他的头被虚无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顶了起来,一点点挪到自己的脖子上。
严丝合缝,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