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对着四只螃蟹大眼瞪小眼。
三大爷面上浮现一种微妙的神色,“现在这个时节本来也不是螃蟹肥的日子,就不收你们钱了。”
楚卿云正想道谢,被三大爷一挥手打住,“你们有会做螃蟹的吗?”
四个人互相看看,楚卿云应钰钟挨个摇头,他们先看向了穆青峰,穆青峰一脸坦然平静,他们便知道不能指望天山掌门会做螃蟹。他们又看向楼远,楼远眨巴着眼连说不会。
应钰钟道:“你不是本地人吗,连个蟹都不会做?”
楼远反驳道:“谁说本地人就会做蟹的,我哪学过这个。”
“……出门右转那家卖醋的老婆子会做,你们拿去给她吧。”三大爷似乎有些无语。
“是是是,他们家以前还卖早点呢,晚点在那凑合一顿吧。”楼远说道。
三大爷又看了他一眼,“你多久没回来了,他们家早不做了。你们拿去问问看吧,我走了。”
楼远摸了摸下巴,仿佛自言自语道,“很久了吗?”
楚卿云走过去道谢,这次三大爷倒是没有打断他,只是听着他说完,看着他道:“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卿云答不出,也不能答,这大约也在三大爷意料之中,他似乎有很多想问的,可终究也没有说出口。他只报了个地址,并对楚卿云说若是想找他可以到他的住处去。然后便离开了。
这突兀的一下让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互相看了看,也没明白这大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是还能再找他买些海产,下次定要收钱了。”楼远提着螃蟹准备出门。
应钰钟看了看他,“你先去替我们问问,我们一会再跟上。万一不答应我们也不用白跑一趟。”
楼远回头瞧了瞧这几个人,笑了一下,“你们聊,你们聊,我不听。”
应钰钟见他非要将话说得明白,倒也不气,目送他带上门离开。
结界上好,应钰钟道,“这个楼远大有不对,你们以为如何?”
穆青峰看向她,思索了片刻道,“你之前和他有过接触,但他一直回绝,我们来了他却态度骤变。只是为了求财和找一个塑像,与你合作也是一样。大约对我们另有所图。”
楚卿云点了点头,“他屋中都是落灰,街上的老丈说他许久没回来,而仓库那处也不像是住了人,那他大约已经长久不在此处。即便是忽然回乡,又做起了老本行,也不至于住处的水壶桌椅理应常用的东西上也有一层灰。虽然也可以另做解释,但还是有些可疑。此人能从我们的衣着细节判断出我们的身份,若是有心隐瞒自己,也不至于连落灰都不扫,我猜可能是并不太在意我们猜忌。”
穆青峰看向楚卿云,“当时街上他提到南海珠时,你是否察觉出什么不妥?”
楚卿云眼神一暗,“母亲喜欢南海珠的事知道的人应该少之又少……不知道他是歪打正着还是故意这样说来暗示我的。”
应钰钟接话问道:“这事楚千鹤知道吗?许是他说的。”
“哥哥心细,大约是知道的。”楚卿云皱了皱眉,“但我不觉得这种事他会和旁人说。另外…楚千鹤并不太像会被人操控。即便是有特异的法术或是巫蛊控制了他的神志,说这种家事有什么意义呢…”
“但总之此二人有联系一事是可以肯定的。”应钰钟道,“两人如果相识,这楼远年岁应当比外貌看起来要大,这样一来他也定不是一般凡人。此地的‘泥中仙’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图谋。”
应钰钟走向穆青峰,直直地看向他道:“你会助力铲除这些作恶的余党的吧?”
穆青峰看着她,回道:“你不正是为此才叫我来的吗?如果查清确是有余党为祸一方,我自然会出手。”
他又看了一眼楚卿云,才又看向她,“你因我过去与楚千鹤有来往而不信我也无妨。你习惯单打独斗,但危机之时,你可信任卿云,让他助你。他们虽有血缘关系,但卿云的心思如何,你们曾一起战斗过,你应该也清楚。”
应钰钟神色复杂,看了楚卿云一眼又看向穆青峰,竟是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师兄说你迟笨,我本还不大信,现在一看居然有些道理。”
楚卿云本在屋内四处查看,听见这话立刻回了头想反驳一二,被应钰钟抬手打断,“废话不多说了。我们现下最好跟紧楼远,他既然不屑于遮掩,那总会漏出更多破绽。”
楚卿云补充道:“方才那三大爷对楼远的态度也值得推敲。我们也要多提防查看村里的其他人,尽可能不再出现不正常的死伤者才好。”
楚卿云说完便看着穆青峰,穆青峰微笑了一下点了头,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对。楼远此人,以及‘泥中仙’此事都要查清。虽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寻常村落,但还是要多加小心。”
穆青峰又看向楚卿云手里的一个小纸包,楚卿云便立刻道,“对了,我方才见厨房角落里有个积灰严重的药壶,壶底有些残渣早已分辨不清了,但在壁橱的角落里正好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