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照思来想去,想起一宝物,或许可解燃眉之急。他道:“要不试试锁灵环?”
沈修止和他结伴出了藏书阁,想起过往的杂事,又听见大师兄提起锁灵环,轻声道:“师兄怕是忘了,小师弟曾用过锁灵环,这么多年套在那人的身上,效果显著。小师弟是不愿意还的。”
叶晚照如何不知,他也想借此试探小师弟,毕竟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宗内严禁提到这件事,怕引起大家的恐慌。两百年前巡世宗死了不少优秀弟子,至今想起来仍觉得遗憾。
兰泽侧立在古道旁,耐心等待师父,眼前俱是月下牡丹,冰清玉润的景色,也不觉得烦闷。
他看到师父和大师伯遥遥走过来,连忙迎上道:“师父,大师伯。”
“翠峰布置如何了?”
兰泽道:“已经让普通的弟子迁至翠峰山脚妥善安置。师弟的小院外也布了结界,就算师弟中途闹起来,也伤不到其他人。”
沈修止柔了面色道:“你也辛苦,何不早点回去歇着?”
兰泽道:“在山下历练的弟子传来消息,说是看到了小师叔的身影。”
叶晚照向前一步,道:“在哪里?”
他最关心的就是小师弟,当年师父将小师弟领进门,他已经到了能做父亲的年纪。师傅整日闭关修炼,无暇带梅疏瑶,沈修止每日勤学苦练没有时间,是他一个人将梅疏瑶拉扯大的,可以说似兄似父。
兰泽恭谨地说:“佘山脚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弟子们不敢打扰,只能远远地跟着。”
叶晚照道:“他在外游历也该回来了,他不在,晴昼馆的弟子全是罗伽在引着修炼,长此以往不是好事。明日就将他带回来吧!”
沈修止也认同他的话,道:“佘山离花家不远,重影回来之时让他看顾疏瑶,一并带回来就是了。”
梅疏瑶这些年越发的不像话,困在过去,走不出来,渐渐地连自己身上的担子也忘了。只希望这次回来他有感悟突破自身。
叶晚照的亲徒只有两个,听到花重影快归来,心里也十分高兴。从他严肃的脸上竟能看出几分笑意,实属不易。
相安无事好几个月,苏阁之前还担忧自己随时会灵力暴动,精神紧张了好些时日,到后来才放下心。
沈修止每日抚琴,悠悠的琴声,穿过回廊淌过开满荷花的池塘,再传入他的耳中,心里一片平静,无比惬意。
抑制不住的燥热在毛孔里叫嚣,干渴的麻痒在喉头攀爬,苏阁像是被人推下寒池之后又浑身冰块地被人放在火上焚烧,他极力控制住心里滋生的恐惧蔓延,他无助地呜咽着,用拳头敲打着床板,始终不敢离开屋子,怕伤害到无辜的人。
苏阁信奉报仇,报恩。那些与他无冤无仇的他不会去迫害,而且他们也没有挡自己的路,没必要在手中造下杀业。
可是这次他快要坚持不住他的原则了。
去他的,沈修止怎么还不来,他就不怕他把翠峰掀个底朝天。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沈修止破门而入,手里握着落霜。屋内燥热的空气一同寒了几分。
苏阁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东倒西歪地向他撞去,看起来体力难支,但浑身的灵力却不容小觑。兰泽也跟着跳了进来,连忙布下几个结界,不敢疏忽大意。
沈修止用刀背抵挡他的进攻,引着他将多余的灵力泄出来,多亏他每日为苏格疏通经络,暴乱的灵力被引导着游走,十分顺利。
沈修止主动靠近他,灵力将他的衣袍割裂,却不显狼狈。
兰泽失声大喊,“师父小心。”说完他腰间的玉佩扔了出去,一下子就打中了苏阁的手腕。
他的手腕失去力量,软趴趴地落下,原本打算偷袭沈修止的攻势也被迫停了下来。
沈修止锐利的眼眸死盯着苏阁,一把扣住他的命脉,一只手快速地在他身上游走,灵力像潮水一般涌出,有一次居然和他的灵力交缠。沈修止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等苏阁冷静下来,沈修止也筋疲力尽。
兰泽连忙扶起他道:“师弟现在没事了?”
沈修止点点头。
兰泽焦急道:“师弟这里我会守着,师父还是去休息吧。”
沈修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服,半晌无语。
一个月后。
晨曦的一抹鱼白穿破黑幕,雨后光芒缱绻地拥抱大地,透过云层仰望的天空,那是令人心折的墨蓝。
苏阁特意挑了早,拿起乾坤袋和绿云优哉游哉地下山了。走在半路,他心里一直有股暗气,浑身上下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