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走在他的前面,向后挥手,示意自己知道的。
江雨岸矗立一阵,终和他分道扬镳。
苏阁和沈修止离开了,这两天江家一派宁静,没有发生骇人听闻的事。
这夜,圆月初上,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地越过,守夜的弟子都没有发现异常,最终他停到了一个红色的阁楼前,轻轻地推开门,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这里面安置的全是妇人,男弟子很少在这附近巡视,怕惹出闲话。
黑衣人借着黑夜的掩护溜进了一个小房间,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女人,完全不知自己的险境。
黑暗中清晰地可以听见一个人吞咽的声音,他像是被人勾起了馋虫,迫不及待地掀开床帘。
那个女人趴着,头发散落在脸颊旁,看不出模样,黑衣人伸出手摸到了脖颈,感受着平稳有力的血脉跳动。
他张开嘴,像是在回味什么,一个猛子栽到脖子上,正当他要咬下去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剑稳稳地贴着他的喉咙,他要是再动一下,就会割破脆弱的喉管。
房里的烛火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整间屋子,黑衣人的模样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苏格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倒不意外,“我若是你,这几日就不会妄动。”
江雨岸阴狠地笑着,眼睛里是浑浊的灰,他一歪头,绿云就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手握成爪,要把面前的人撕个粉碎,抵消恨意。
银白色光从他的头顶落下,江雨岸飞快地弹开,手被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他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兴奋地舔舐手上的血迹,狼狈不堪。
苏阁不屑地皱着眉,冷颜道:“识相的就从这个人的身体里滚出去。朱雀。”
附在江雨岸身上的朱雀,冲他们露出了一个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道:“你能拿我怎么样?只要我想,这个人立刻就会毙命。”
一股血腥的杀气扑面而来,朱雀毫不畏惧,他手中有江雨岸当筹码,无人可以奈何他。
苏阁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之前我还找不到方法除了你,现在看起来倒是很容易。”
朱雀一僵,横眉竖眼,“据我所知,你们情意深厚,难道真要为了我大义灭亲?”
江家的人死不足惜,他们居然敢把他封印,让他在岐山里痛苦了几千年,好不容易逃出来,江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不是当时出了岔子,他才不会选择附身在这个人身上。
眼前的苏阁才是最好的选择。
朱雀诱惑道:“要想救你的朋友,就乖乖地到我身边来让我在你身上待一阵子,我就把他给放了。”
当他不知道,朱雀上身,除非他想哪有脱离的可能?
苏阁道:“乖乖回岐山就饶你一命。”
朱雀嘲笑他大言不惭,一个修行十年都没有的小娃娃,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苏阁等他笑完,好心地给他指了指身后,提醒道:“你看那是谁?”
朱雀一回头,连忙躲开那把剑,他被沈修止引得越来越远,离苏阁有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朱雀不敢置信,他原本以为苏阁手里的那把白色的剑,已经是了不得,刚才没有防范才吃了亏。
可沈修指手上这把绿色的剑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连他都不得不避开,好像是为了专门克制他们铸成的一样。
朱雀惊魂未定,道:“你手里的那把剑的名字?”
沈修止坚定地把剑横在苏阁面前,防着朱雀偷袭。
苏阁的道行在朱雀面前只有碾压的份。
苏阁掂了掂手里的寒霜,又看了一眼沈修止手中的绿云,十分失望。
绿云在沈修止的手里才是一把神兵利器。
苏阁嫌朱雀怒得不彻底,有意气他道:“一把专门将朱雀剁成肉酱的剑。”
沈修止一只手挽起剑花,强势拉开战局,绿云的战意被激起,剑身嗡鸣,连带着苏阁手中的寒霜也开始回应。
朱雀才解开封印动作迟缓,自然比不上身经百战的沈修止,但它毕竟是上古的神兽,要想拿下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有沈修止的剑让他胆寒,人倒不是他的对手。
朱雀一闪身就从沈修止的眼前消失,下一刻他已经飞到了苏阁的面前。
抓住了苏阁就能让沈修止投鼠忌器。
沈修止手一松,绿云横飞到苏阁的身边,筑起一道强大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