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些难受。”
“奇怪,鬼道安分好多年了,昨夜怎么会……”
有人猜测,“难道有人惊动了那里?”
周围人摇摇头,“谁不知鬼道,没事儿招惹那里干什么,嫌自己活的命长?”
“可是,它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号哭?”
“要不,找位修士看一下?”
“也行。”
这个时候找修士是最好的办法。
沈修止听在耳里,心里有股莫名的慌乱。
打算有时间就去看看,要是能帮到这里的人也是好事。
佘山在几千年前也是一座仙山,受凡人朝拜,可不知怎么被荒废了,时间一久无人把它放在心上,而且佘山下修仙的也不少,却无一个敢上佘山,也是怪事。
沈修止想,佘山在几百年前曾轰动一时,仙门三家齐聚佘山,后来不知怎么又匆匆地下山,自那以后佘山也淡出了他们的视野,修仙界不曾提及,对它讳莫如深。
其实佘山之名是后改的,千余年前它不叫这个名字。
“传闻说佘山是仙山,可我翻遍藏书阁也没找到以前那位仙人在这里修炼,连现有的记录也很少。”苏阁不禁感叹。
“佘山的名声是山下的人叫出来的,许是时间隔得久,知道它原名的人相继去世。”沈修止回忆藏书阁的禁书条目,佘山的信息同样乏善可陈。
苏阁也想得到,如果佘山没有蹊跷,前世他也不会一门心思地往这里来。
“佘山是仙人府邸,自仙人去后就荒了下来,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修士在上面修行。山下人只记得当时的修士,不记得以前的仙人,其中记载渐渐流逝,不为人所知。”苏阁补充着。
他们站在山脚望着在云雾中隐约的佘山,只觉心旷神怡。
“不愧是千年的仙山,连空气都飘散着灵力。”沈修止赞扬道。
“你确定降服朱雀的法子在佘山上?”
苏阁点点头,“确定。”
沈修止错开眼,看着崎岖的山道,“上古时,天神还未完全陨落,留下战神昆玉踽独行,昆玉在人间游走千年,得遇一女子,与她成亲后就回了昆仑山,封山不出,及至他夫人去世,才开了禁制,相传他夫人去后,他也没撑过多少时日,也去了。从那以后,世间再无遗神。”
苏阁惊奇道:“这山以前叫昆仑山?”
沈修止勾起唇角,“来之前如此笃定,还以为你知道?”
“……”
沈修止乘胜追击,“上古传说过于久远,各世家都把残存的物件藏起来,非家主不得观。你是如何得知佘山的?我确信藏书阁的书可没有记下它……你还笃定这里一定能找到朱雀的弱点……”他吞下未尽之语,神色莫名。
苏阁冷了半晌,该怎么和他说起,他知道这座山很久了,一直没下定决心,连自己都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没让他纠结多时,沈修止道:“你心思繁重,不想说没人能逼你。”
苏阁心里不知怎么泛起酸,酸得五脏六腑都蜷曲在一起。
“师父,你看那条路通向哪里?”苏阁岔开话,背过身摇摇一指。
沈修止顺眼看过去,隐约可以看见一条蜿蜒的小道。
他径直走过去,穿过天然迷瘴,这迷雾是用来防止山下村民乱入设下的。
突然他感觉一阵阻碍,沈修止轻皱眉头,这股灵力很熟悉。
他回头招呼苏阁过来,把他的手贴在屏障上。
原本牢不可破的屏障裂开了一个口子,供他们出入。
苏阁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会这样?”
连师父都破不开的屏障,怎么会为他主动打开,他明明没有用灵力。
沈修止暗道:果然如此。
他猜得没错,灵力同源。
他是不是被瞒了什么?
苏阁狐疑地瞅着沈修止,理直气壮,倒没想到自己也瞒了别人。
沈修止等浓雾散去才领着苏阁上山,“虽不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我猜你的信息不全。”
“……”
苏阁默默无语,何止不全,简直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滴,他想得太简单了,难怪上辈子稀里糊涂。
“师父,我的灵力被它吸了之后,很舒服又很奇怪。”苏阁觉得身体轻了很多,有一种奇异的酸麻。
沈修止轻勾唇角,道:“你的灵力和许多修士不一样,所以寻常的压制灵力对你不起作用,我就猜测会不会和一些奇怪的古物相配。”
果真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