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梦刚走出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银顶迈巴赫就平稳驶过来 。
阿州开车很温和,慢慢滑到郝梦的身边,恰好刹住。
他一身西装革履,戴着白色手套,下车时也是有型有款有派头。
阿州冲她礼貌招呼了一声,“郝小姐”,便侧身为她敞开车门,静候她上车。
完完全全是言情小说里富家小姐出行的做派。
此情此景,立刻引起了围观和目送甚至是窃窃私语。
郝梦的脸立刻烧红一片,喉咙也阵阵发紧,看起来有些不适和窘迫。
这是一辆梅赛德斯-迈巴赫,无论车身设计还是内部空间结构亦或者小小的零部件,都属顶级,非市面上所能寻常见到的。
郝梦虽豪车识得不多,但看着这超6米的车身,流畅黝黑的高级质感,也能猜出它价格不菲。
忽而风起,郝梦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朦胧不清,虚幻得不太真实。
而郝梦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好似踏进了云端,一切都轻飘飘的,仿佛在梦里。
郝梦回归现实以后,更觉现实比梦境还魔幻。
她教养很好,抚平背后的裙子后,就端坐在自己铺的餐巾纸那里,深怕自己身上的风尘弄脏了别人的车。
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温温软软的,又异常地一本正经。
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目不斜视,也不多话。
整个人十分的安静讨喜。
阿州知道小姑娘紧张,他也不是一个非常擅长沟通的人。
自己只是简单介绍一些车内的可用电子设备和饮料柜和零食盒,就自觉地升上挡板,以给小姑娘自由,防止她尴尬。
此时郝梦却坐得松懈了些,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对面镶有宝石的珐琅彩银烟盒上,上面镶嵌着玫瑰形切割钻石,搭扣处镶有珍珠,看起来非常别致和昂贵。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里面有淡淡的沉香味,闻着温和雅致,令人心旷神怡。
临下车时,她非常地有礼貌,再次对阿州表示感谢。
并目送他开车离开。
随着车身渐渐消失在暗夜里,她手腕上的细细的金饰手链,莫名地扎了她一下。
其实,郝梦坐在车上时,不是没想过耍个心机留下什么东西,以便日后有机会和借口联系。
但是她知道殷恒应该是个见惯了女人手段的男人,她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是一个随便勾搭别人的女人。
更何况,他们连电话也没互相留,而且人家还是有女朋友的。
所以,她揣测他大抵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
而郝梦不知道的事,像殷恒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如果真看上谁,大抵不许他自己去费什么功夫的。
因为自身携带利益庞杂,会有很多人刻意揣摩自己的心思,并投其所好和大献殷勤。
***
几天后,郝梦接了一个舞蹈礼仪的工作。
S城西郊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业,邀请一些B影和S戏的学生去舞蹈表演,兼作开业典礼的礼仪小姐。
郝梦接到这份工作邀约的时候,她刚下戏,也已是深夜。
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眼梢里溢着倦意。
不过接电话时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甜美。
一开始,她本能地想拒绝,因为对方是以前暑假在S城做模特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姐姐。
她好像平常挺喜欢组局 ,拉一些漂亮姑娘去各种派对暖场,给一些有钱人富二代介绍鲜嫩的美女。
可随后,听到报酬的那一刻,郝梦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咬咬牙去了。
去一次,三天时间,一万五千块。
值得一试。
索性,这确实是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据说,这家酒店就是某集团老总的儿子开的。
他平常就喜欢附庸风雅,爱好吟诗作赋和收藏古董字画。
就连开五星级酒店,也开得十分具有文化气息。
整个酒店外观就十分的恢弘气派,像极了秦朝的咸阳宫。
内里殿堂更是以黑墙金龙为主,檐顶高阔,四周空旷,中间甬道下方有天池,整体显得非常的巍峨壮观和肃煞。
到时,郝梦就要和B影和S戏的其他几个小姑娘,站在天池的甬道之上,穿着素净的白袍,跳大秦的迎宾舞。
跳完舞,再在宫殿内迈着小而轻的秦朝淑女步,拖着五足果盘,迎来送往,侍奉宾客即可。
听那位姐姐说,这位老总的儿子,为人非常挑剔和苛刻还极具审美品味。
就这几个仕女,当初都筛了不少人。
选中郝梦。
除了外貌出挑和身形优越,还因为她有文化底蕴和舞蹈功底,能将当时的古典萧飒之美,淋淋尽致地展现和演绎出来。
听到此,郝梦还挺高兴,也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
酒店坐落在S城的西郊,有山有湖还有高尔夫球场,占地广博。
那地儿离H影城很远。
郝梦需要提前两天去培训,她早上五点不到就起床拎着简单的行李,先打车到高铁站,再坐地铁转公交,耗时一整天才到。
休闲度假酒店不但占地面积大到离谱,地理位置也偏远到离谱。
郝梦拖着行李下了公交,沿路走在深林密菁之中,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更何况天色已晚,四周静得出奇,再加上路两边高木林立,甚至有些鬼影幢幢。
郝梦每走一步都带着心惊,感觉周围有些阴森恐怖,甚至有些想临阵脱逃。
索性,五星级工作人员办事十分妥帖周到,郝梦走到半路,就接到了他们问询电话。
待他们确定了郝梦所在的具体位置以后,就派了四周镂空的观赏旅游车来接。
酒店工作人员不但给这些漂亮的小姑娘安排了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双床房,还让他们在其工作培训时间,无论早中晚都可享受其自助餐服务。
郝梦自然觉得这一切都千好万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好像自己在人际相处中有些差强人意。
她已经尽量表现出温顺低调谦逊有礼,可另外几个小姑娘,好像抱团取暖似的,集体排斥自己,对自己充满敌意。
后来郝梦才知道,自己属于临时加塞儿。
她们这几个小姑娘早在一周前就来这边集训,而自己属于妥妥的空降兵。
毫无征兆地降临,还要占据C位,最后的定点pose也是自己的独树一帜。
尤其是穿的衣服,别人都是纯白。
唯她还套着有水墨画质的纱袍。
如此特殊和优待,给谁谁都不气。
不怪,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探究、淡漠、甚至有些瞧不上。
索性,郝梦舞蹈功底扎实,人又聪明勤奋,虽然临时加入,倒也不拖慢节奏。
所以她们这些小姑娘虽然不太搭理自己,甚至在背后小有嘀咕和埋怨,但是当面挑衅郝梦的人,倒是没有。
郝梦这个人也一向拎得清,跟这几个小姐妹,也许就这辈子就这三天的相处缘分。
能成为朋友固然好,不能也无所谓。
她也没有跟谁都要成为朋友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