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近的同学茫然地陆续停下早读,离他远的同学还在继续:“……嫁作商人妇。”
好一句蒋闲嫁作商人妇。
细碎的笑声以褚澹和蒋闲为中心响起。
褚澹能感受到他的同桌很努力在憋笑,桌子替他承受了实在太多,震动已经从桌面传递到褚澹的胳膊上了,让他也一时间产生了想笑的错觉。
说实话这无缝衔接让褚澹差点没绷住。
班级陷入莫名的寂静,隔了几组的学生伸长脖子往他们这边看,交头接耳,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褚澹冷静地继续说:“再吵,我让纪律委员记你名字。”
蒋闲一脸无谓:“皇上息怒。”
语文教师卢矜一脚踏进后门,见班级安静到几乎称得上诡异,他还下意识往教室后方的钟表上瞅。
嗯,还是早自习,就迟到了几分钟而已。
这是个什么情况?
“别的班都在早读,就属你们班最安静,”他慢悠悠地说话,好像在念诗,“要是放在晚自习,你们班主任非得感动不可。”
褚澹心道:完了,老卢。
卢矜是个老教师,训起人一套一套的,听说最长记录能阴阳怪气一节课不带停。
高二他管褚澹这个班以来,发火倒是没发过火,就是有一次有人在课堂上打瞌睡,这老师特别和蔼可亲地说:“梦里的大学伙食不错吧,我看你都流口水了”。
那之后一周,语文课堂点名回答问题的环节都能看到那位同学的身影。
作为班长,褚澹和每个老师的关系都不错,但他还是觉得,被这老师盯上多半会很惨。
褚澹赶紧解释:“老师,是我在让纪律委员记蒋闲的名字。”
卢矜站在他俩之间:“蒋闲?蒋闲干什么了?”
褚澹正要回答。
蒋闲说:“嫁作商人妇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老教师听了都困惑地瞪着眼睛,褚澹一句“破坏课堂纪律”卡在喉咙里,不敢相信蒋闲狠起来连自己都黑。
褚澹的同桌终于绷不住了,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那张替他承受了太多的桌子在他手掌下砰砰作响。
整个班级洋溢着快活的气息,卢矜摇摇头,示意台上的语文课代表继续领读。
有气无力的早读声再度响起。
“今天我的课在第二节对吧,”卢矜看了眼,“褚澹、蒋闲,上课告诉我,这个逍遥游讲的是个什么内容。”
褚澹:“……”
鬼才要把蒋闲当透明人。
他和蒋闲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