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顾贤之做成朋友,毕竟是他单方面的抱有好感。
真的能成为朋友吗……
气氛又变得僵硬,顾贤之也不太懂如何改变气氛,只能说:“很抱歉留了你几日,你缺勤的工钱我会帮你补上。”
“不,不用补钱……”萧重桦摇摇头,尾巴又开始一晃一晃。
他小声的说:“你没事就好了。”
顾贤之听到关心话语,脸上笑容更明显,他说:“谢谢重桦的担心,我现在好很多了。”
狼崽子点点头回应他,仍低着脑袋。
顾贤之怕萧重桦累着脖子,可脑子里想出来的话,都有种像在猥亵孩子的感觉。
他在内心苦苦选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柔声细语的向萧重桦提出请求:“那重桦可以抬头,让我看看你吗?”
这话说出来怎么还是那么猥琐,他在心内说道。
萧重桦想答应顾贤之的话,结果他说出与之相反的话:“不用了,我只是一介平民,您不必记住我。”
萧重桦说完,他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不,不对……
他怎么拒绝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顾贤之还是怪罪自己方才那话太猥琐,轻叹一声。
“也对,你我地位的确不对等。”他说。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萧重桦无助的在心中呐喊,现实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眼眶发红,张口想发出声音去辩解。
他努力许久,终于是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顾贤之摇摇头,只是说:“没事。”
没有过多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没事”。
萧重桦头顶上的耳朵耷拉下来,他还感觉鼻子有点酸,只是哭不出来。
沉默片刻,顾贤之改变话题:“重桦这几日过的如何,身体是否有不适地方?”
萧重桦看着布满花纹的双手,如实回答:“我过得很好,除了这些花纹消不去。”
“这样……”
顾贤之掩嘴思考片刻,他说:“那就抱歉了,你还得再留这里几日。”
他没有解释为何,可能是怕萧重桦接受不了真相。
而听到顾贤之要留自己下来,萧重桦仿佛是看到希望,耷拉下来的耳朵瞬间竖直。
这是在给他补救的机会吗?
无论是不是,萧重桦都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
“缺勤的工钱我会补上,这你不用担心。”顾贤之顿了顿,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就是可能会无聊点,不过你可以来这里找我说说话。”
萧重桦点点头,尾巴也摇得欢快起来。
孩子的情绪藏不住,顾贤之能感受到对方的高兴,他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孩子。
虽然说那样的话,但顾贤之也不太会与人交流,尤其是初次见面的人,所以他主动提出分离:“重桦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萧重桦想不到现在还有什么话能说,所以摇摇头回应。
“那,我们明日再见,如何?”
萧重桦抖抖耳朵,他抓了下衣摆,又松开。
“好。”他点头答应。
——
返回客房,萧重桦躺在床上,发呆片刻,随后蜷缩身体,闭上眼进入梦境。
“只要他一日不清醒,所有人就会痛苦下去,你当真舍得?”
“我明白大家都很痛苦,可他现在依旧无法接受现实,就算我们强行结束,他也会快速开启新一场轮回。”
撑伞的青眸女子想要反驳,可她察觉到萧重桦入梦。
虽不甘心,她也只能先放下,离开梦境。
萧重桦没看到人影,只听到声音,他走向梦中人:“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你未来会遇到的人。”梦中人回答。
萧重桦挠挠头,梦中人偶尔神神叨叨,他理解不来。
梦中人轻声笑笑:“与其理解我说的话,不如跟我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梦中人都这么说,萧重桦也不再去想,他抱住对方的腰:“我今天是不是和现实中的你说上话了?”
顾贤之抚摸着萧重桦后发,他说:“嗯,你和现实中的我说上话了。”
虽说都是顾贤之,但梦里的知晓梦外的一切,而梦外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困惑又缠上萧重桦,不过他现在只想向顾贤之倾诉,就又把问题抛去脑后。
“明明好不容易见到梦外的你,但我却搞砸了。”他委屈的向顾贤之倾诉。
顾贤之没有告诉萧重桦一个残忍的事实。
“月”这个名字,是他的旧名。
他隐瞒这件事,然后安慰孩子道:“不用为此伤心,以你的【好运】而言,心中一切所想都会实现。”
好运……
萧重桦内心咀嚼这两个字。
会伤害到别人的他,真的拥有好运吗?
“那我的好运,能实现和你在一起的愿望吗?”他张口换了个问题问白发人。
顾贤之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