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死吗?
这是困扰萧重桦好几日的问题。
前几日顾贤之因承受天谴而陷入昏迷,还被转移到其他官员的府上。
不过顾贤之的下属没忘记萧重桦,一并转移过去。
萧重桦并没不适,因为除开不能离开府邸,其余都随意,连日常所需的衣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住了几天,每日吃完饭就坐在屋里发呆,满脑子都在想顾贤之的事。
他不知顾贤之情况如何。
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现实中的梦中人,结果对方陷入昏迷,似乎是因为他。
为什么他总能给人带来厄运……
萧重桦趴在桌上,心不在焉。
现已到午时,下人送来饭菜,他拿起筷子把饭菜送入口中,食物味如嚼蜡,可身体需求进食,他才没有浪费。
在下人收走餐具时,他想问顾贤之的客房在哪,但终究是没能问出来。
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顾贤之。
下人走后,屋子里又只剩自己一人。
萧重桦坐在屋里,看着屋外许久,最终下定决心,迈出步伐。
他漫无目的地在府邸里走动,路上也没遇到其他人。
他有点后悔没找送饭的下人问路,但现在已经出来了,还是碰碰运气吧。
萧重桦走过不知道第几个拐角,他看到有间开着门的房间,停下来犹豫要不要路过,就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承受天谴,你疯了是吗!”女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女子话落不久,便是顾贤之的声音:“我要是不承受天谴,死的就是那个孩子啊。”
听到顾贤之的声音,萧重桦眼睛一亮,他走到窗前,等屋内的对话结束。
虽然偷听是不对的。
屋内,顾贤之正和红发金瞳的羽族女子说话,他看对方气得快脸红的样子,挠挠头。
“你这么生气干嘛。”他说这话甚至还带着委屈语气。
此话出口后,顾贤之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因为这话直接让羽族女子的耳羽炸开:“我看你这么不要命,怎能不生气?!”
顾贤之见状,目光移开,撇开话题:“呃,呃,你能借我点钱吗?”
羽族女子气生完,她扶额深呼吸,缓缓自己激动的情绪:“安葬那些孩子的钱我已替你出了,还借钱做甚?”
顾贤之挠挠脸颊,接着支支吾吾:“就给那武官修房子,不可以吗……”
羽族女子看着顾贤之不好意思的样子,无奈笑道:“是天谴毁坏了房子,又不是你。”
红发女子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说:“不过也是奇怪,那天为什么突然会有天谴降临,明明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坐在床上的始作俑者感到心虚,他赶忙说道:“你就说借不借吧。”
“借,当然借,既然这能让你欠我人情,我怎可能不借。”
羽族女子勾起嘴角,顾贤之感觉到恶寒,打了个颤。
这人就是喜欢让他欠她人情,不过他的确因为没钱欠了此人许多……
“……”
他不会要给她打一辈子的工吧。
顾贤之想到这,汗流浃背。
羽族女子感觉到陌生气息,她看了眼窗户,向顾贤之问道:“你现在要跟我回宫里吗,还是说在这借住到休养好再回去。”
顾贤之与羽族女子对视上,他读懂对方的意思,便假装苦恼道:“若我跟你回去,屋外那孩子该怎么办。”
被点名了。
快跑。
萧重桦心说不妙,转身就要溜走。
“你现在要是走掉,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再也见不到……
面对顾贤之的威胁,萧重桦老老实实地走进屋,低头不言,等待两位大人教育批评自己偷听。
那羽族女子见顾贤之满脸兴趣的样子,便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跟其道声别就离开。
“那我就先走了,你今天要是想回宫,傍晚前传信给我。”她说。
“嗯,慢走。”顾贤之微微颔首。
羽族女子离开,屋内就剩萧重桦和顾贤之。
发色一黑一白的两人,一个坐在床上笑着不语,一个站着低头不言。
沉默的气氛让萧重桦感到煎熬,他满脑子都是想把自己缩小,然后钻进地洞里一辈子不见人的想法。
要是今天没选择找顾贤之,那就不会偷听,也就不会被逮到。
在萧重桦胡思乱想之时,顾贤之开口道:“你叫什么?”
萧重桦慌慌张张的回答:“我,我叫萧重桦。”
“萧重桦……”顾贤之呢喃着三个字,然后说,“这是个好名字。”
“你叫我月就好。”不等萧重桦开口,顾贤之又接着问,“那么重桦,你找我有什么事?”
萧重桦沉默几秒,尾巴一晃一晃,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想来看看你……”
他其实就是单纯的想要认识现实里的顾贤之,顺带看看对方有没有恢复好。
而顾贤之听到萧重桦说的话,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
于是,他温柔的笑着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自责。”
“嗯嗯……”
萧重桦抿了抿唇,他因为紧张,想说的话都被堵在喉咙,一句说不出。
目前来看,现实的顾贤之与梦境里的相差不多,都是温柔性格。
只是听了刚才的对话,他有点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