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当然,你也不会是。”
“他出生之后,一定会恨死你的。”
陆离脚步一顿,冷声道:“我会想办法救他,不用你操心。”
“妫夬,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从现在开始,你我两清。”
话罢,陆离便俯身捡起衣衫。草草披在身上之后,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离开了原地。
妫夬吐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一闭上眼,想到的却又是陆离。
思绪乱得一团糟,越想越难受。妫夬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起身上了岸。
衣衫早已被浸湿,在上岸时紧贴着小腿和手臂,带来一阵不适感。妫夬将外衫解下,喃喃道:“算了,就这样吧。”
他也不想再和陆离扯上任何关系了。
就这样两清吧。
*
另一边。
见陆离和妫夬迟迟不回来,小鸟心中焦急无比。又在殿中等待半晌,小鸟终是选择出了殿。
殿外煞气还未散去,小鸟扑棱着翅膀费劲地朝着前方飞去,却忽地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一切可都办好了?”
是宋禾。
小鸟瞪大眼睛,扑棱着翅膀躲回了暗处。
“嗯,一切妥当。”
不远处,宋禾正在和一个黑衣人交谈。宋禾闻声,话音阴毒无比:“呵……那狗杂种害了我的嘉儿,那我便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几日我会派人去守着婴珠,对了,还需要什么?”
黑衣人回他:“只需要他们的一点血。”
“嗯,我知道了,这几日婴珠的状态太过脆弱,你小心行事。”
“嗯。”
两人说完话,便分道扬镳了。小鸟听得心惊肉跳,思索了好半天,才想到了解决方法。
他跟着黑衣人飞回了婴珠所在的地方。
似是因为吸饱了煞气的原因,婴珠变得越来越大。黑衣人在婴珠旁边坐了一会儿,不知是感受到什么,眼皮一跳,转身走出了门。
小鸟松了口气。
他飞到婴珠面前,往四周环顾一圈,化作人形拿起了板凳。
“哐当——”
板凳砸向婴珠的瞬间,碎片撒了一地。身后忽地传来脚步声,小鸟咬了咬牙,不仅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还加快了速度。
他必须得把婴珠毁掉。
殿下和妫夬对他那么好,他才不要殿下和妫夬受伤。
婴珠几乎碎了快一半,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小鸟身后,便没了声响。
板凳倏地落了地。
黑衣人面色阴沉,死死掐着小鸟的脖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坏我的事?”
小鸟剧烈地挣扎着,脸色因窒息而变得通红。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原形,想逃离原地给陆离传消息,却又被黑衣人猛地拽了回去。
黑衣人忽地阴森森笑了一声,抚摸着小鸟的脖颈,“送上门的养分,不要好像也说不过去。”
小鸟费力地扑棱着翅膀,黑衣人见状,轻声叹道:“好可怜啊。”
“吱吱——”
小鸟高声惨叫着,他的一只翅膀被黑衣人生生撕裂,正源源不断往外冒着鲜血。见状,黑衣人面上挂上无比扭曲的笑容,顺手将他另一边翅膀也撕裂了:“好可怜的小东西,不过……谁叫你自己不看路,误闯了阎王殿呢?”
小鸟虚弱得已经没有力气叫唤了。
“咔哒——”
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不断回响。
黑衣人拧断小鸟的脖颈,随手将他已经分离的尸首扔进婴珠内,遗憾道:“真可惜,我还没玩够呢。”
婴珠与尸首接触的瞬间,原本已经破碎的婴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起来。黑衣人桀桀怪笑一声,嫌恶地将手心的羽毛掸落,便又坐回婴珠身旁,开始打起了瞌睡。
“滋滋——”
婴珠内传来微弱的声响,这声响持续得不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婴珠便没了声音。
黑衣人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看了婴珠一眼婴珠的情况。见未有异样,便又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大风四起,将地上的落叶卷起,源源不断朝着远处而去。
重量极轻的羽毛也被风刮走,朝着他念念不忘的东宫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
风声逐渐平息,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