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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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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像祁陌,但我跟他一起时更多的想到夏霖,他们模样不像,但他们有不少共同点,开朗、勇敢、热爱生活,直率得笨拙,还有颇为可爱的自大,他们是健全的人。

“他们是真实的。意然曾说我的存在不太真实,可我也只有透过他的眼看我自己,才能感到我真实存在着。

“如果不是祁陌,我应该会跟夏霖在一起,虽然这么做可能会演变为吸食他的生命力来‘对抗每分每秒的虚无’,让我的感情观念趋近于道德观念;我基本没什么道德可言。

“即使是一叶障目地染上爱情的‘瘾症’,在灵魂上一层层粉刷、叠加虚伪,也不想这么质疑生命,难以为继吗?我这么问自己,就像我曾叩问海伦那样。

“我可能得感谢祁陌的出现了,这也是祁陌想要的‘意义重大’。”

“但那不尽然是你想要的,你潜意识里还是有遗憾吧。”

“不然我不会默许意然的靠近,甚至若有若无地引诱了他。

“人缺少自制自省的时候,总是高估自己,低估别人。头疼睡得太少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他比夏霖执着,比我以为的真挚……当我能稍微从自身解脱出来一些,领略到他的存在、他整个的生命时,已经很晚了。”

“错过了七年。”

“不止七年。还要更晚。”

她歪了歪头:“你和他进入了一段长期关系。”

“因为我不想让他像夏霖一样。不,他说不定会比夏霖还……”

“有这份在意,也够了。”

“我在意然的事上让我知道了我能有多差劲,多卑劣。”

“他不会这么想你,也不会让你这么想自己。”

“他死后我松了口气。你能想象吗?”

“我觉得那是例外。”她说,“深刻的私人关系创造例外。就像向含微为你克服自己的道德观念,就像你爱上了元焕后,他的苦衷在你那就变得有所谓了。”

“我是一开始就知道元焕那种脾性是有原因的。但过去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人人都有苦衷。他所做的那些错事,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原谅的,我只需要把我受到的还给他。然后就像你说的,我品尝到了他在灵魂深处酿造的痛苦,爱上了,就变得有所谓了,开始希望抹平他那些吸引我的痛苦,像那些东西从未存在一样。

“这和意然的情况不一样。即使一定程度上爱着意然,不想他死,可有好一阵子我还是为他的离去感到卸下了担子。”

“成为你的重担是他的愿望。一个那么喜欢你的聪明孩子会察觉不到吗?他只是不在意。因为害怕失去你,他情愿一辈子装作不知道。”

“某些方面他触觉敏感得惊人。我知道,但知道的太迟了。

“他死后我调查所有组织、参与那次刺杀行动的人,我不是在复仇,我对他们没有恨意,逐一暗杀他们,一方面是出于弥补和惭愧,另一方面也是无事可做消磨时间,后期才更近似于一项祭奠仪式。

“只有一个外部雇佣的枪手没找到,最关键的重伤意然的那个人。

“身份不明,性别都不清楚,没有留下一页档案一丝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一个人竟能在活着时就成了幽灵?到最后我都不确定他是否尚在人世。

“在寻找、追逐此人的过程中,我也在追忆意然,通过对他的回忆加深对他的了解……意然还说,他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才发觉他爱我,实在犯贱。结果我才是最能犯贱的那个。他死了我才真正爱上他。”

“他在世时体会到了充分的爱意和安全。你不必这么严苛地审视自己。”她摇头,“翻旧账是没完没了的。”

“你没资格这么劝我。”

“你果然发现了。”她低笑,“但上次来,摆出这两个选项你也会选择后者。”

回头路吸引人,却不更好走,也未必更有价值,事实上压根没人能真正走上回头路,它只会引人频频张望,让未来路也漫长难行起来。

这次他做出了选择,也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了,即这次梦中重聚的沉重代价:

即使记忆变得残缺不清,只会制造累赘,他也绝不能抛却他的过去。

所有发生在他生命里的事,他彻底失去了无视它们的权力。

必须处理,最好不要搞砸。如果搞砸了,无可挽回了,他就要在心里回应它们,以等待其到来。

它们会找过来,一定会,只要他活得够久。

“无限猴子定理。”她喜欢这个喜感的名词。“对未来会碰上过去的什么,你期待还是害怕?”

“不来到我面前,我是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的。说不定还得等它变成过去我才能回过味来。

“我想我还有点余力应对接下来的旅程,尽管不知道何时会用尽,一天活着,就不能老抱着‘把现在变成记忆’的想法。现在里可能会掺杂着记忆,但现在终究是现在。是我可以随意使用的。

“我对我还挺宽松的吧?我心里没有想成为的自己……甚至我越来越弄不懂自己了。

“过去我总觉得意然不了解我,不明白他爱我什么,后来我才懂得,他的爱就可以是一种任性的直觉,可以是有意为之的稀里糊涂,还可以是一道深入灵魂的伤口……

“我光顾着表演爱他,没有好好注视着他,竟用这么久才理解。我为什么变得如此健忘、愚钝、独断,还是说我一直如此,只是我刚发现?”

“不要妄自菲薄。”

“和他的这段关系,成了我最痛苦的一段。

“我频繁地想,如果我保护好他,如果我阻止他重启外骨骼项目,他没有走得那么早,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应该有机会在他活着的时候让他成为我痛苦的根源,把他期待以外的爱尽数呈给他。

“夺走这个机会的人是那个幽灵枪手。

“意然是扎进手心的一根刺,那人就是露在表面的摸不到也掐不断的细细的刺头,时时昭示着刺的存在。我真心实意地恨上了它。要不是它,我差点都忘记怎么恨了。

“我一度不知道失去了这个目标、这份恨意,我还能做什么。直到离开那个世界我也没能找到他。”

“幸也不幸,”她叹息。“刺要长进肉里了。”

“长进去吧。”

式凉说。

“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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