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寒不想给,无非就是想把账结清了彻底抽身离开,不让许庭周有纠缠骚扰的机会。许庭周也自知理亏,不再问第二遍,央求的事更做不来。
不加就不加吧。
“之前住的地方拆迁了,我搬家了,你的东西放在客厅,有时间你过来拿一下吧。江南书苑五单元F幢第二十八楼,2801。”
“许庭周。”
“嗯?”
顾凌寒:“别杞人忧天。”
是了,顾凌寒不找他算账的概率是负百分数。许庭周会心一笑,表示明白。
顾凌寒在他眉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车停下后,许庭周准备离开,毕竟见顾凌寒的目的就是把新家地址告诉他,虽然很遗憾没能留下电话,但是已经满足了。
顾凌寒却要求他跟上。
许庭周第一次来到天誉内部,所见构造比想象中豪华大气,像穿越进科幻电影里,脚下每一块地砖都镶了钻石和金币。
呼吸一口空气,财运滚滚而来。
总裁办公室装了私人电梯,直达第九十五层。
许庭周轻轻合上门。
顾凌寒扯松领带,指着一扇门,说:“累了去里面睡觉。”
那是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比许庭周租的房子还大。
书桌柜子等等应有尽有。
其实不止休息室,整个办公区域宽得看不见边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景色。
夜幕降临。
放眼望去,蜿蜒的河流贯穿城市中部,数座跨河大桥亮着璀璨明灯。渺小的人群藏在黑暗里,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站上高楼,只能抬头仰望,幻想。
地板有点烫脚。
许庭周就近坐上沙发,专注看着窗外。
在这种地方待得久了,肯定看不上他家那又小又窄的寒酸屋子,当然也不愿意发生什么。
因为许庭周察觉到了,今晚顾凌寒才隐约不对劲。
在办公室没待多久,顾凌寒过来检查他的双手,轻轻摁着那道疤痕问:“还痛不痛?”
许庭周摇头,多亏他悉心照料,这伤早好几个月了。
顾凌寒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许庭周还摇头,春季流感已过,咳嗽感冒是上个星期的事了。
顾凌寒掐他的脸,把他拉下楼,去附近超市买了些东西。
必须确保占据优势,可以在主场肆意放纵,顾凌寒才会露出野心勃勃的一面。
再次进屋,顾凌寒锁了门,把许庭周压在墙上接吻。
强势气息压迫着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许庭周抬起手搂住顾凌寒的脖子站稳,分心地想:这是倒数第二次,下回亲完就不可以再亲了。
顾凌寒托着许庭周的腿,把人抱起来,让他缠紧自己的腰,两人亲着亲着就转进了休息室。关门,落锁,衣服掉了一地,脱个干干净净,齐齐倒在床上。
顾凌寒扣住许庭周的后脑勺,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温润舌尖在他口中胡搅蛮缠。
亲吻总是来势汹汹,让许庭周毫无防备,也难以招架。许庭周缺氧头晕,偏开脑袋呼吸。
顾凌寒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路过那么多次,你都在低头研究棋盘,小歪,不要总是一心二用。”
这声音低沉好听,像一壶酿造多年的红酒,无端魅惑,特别是晚上,醉人效果显著。
一起住的时候,顾凌寒经常给许庭周读故事,一般许庭周没听两句就困了。
冰凉液体滴在小腹,许庭周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陡然间全身酥麻,眼眶溢出泪花,陷入迷茫,情不自禁喘了一声。
羞耻心勾起他的胜负欲,再开口声音却被撞得七零八碎,支支吾吾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大脑混乱,只剩空白页,被动到可以肆意摆弄。
感受顾凌寒,只有顾凌寒。
剑走偏锋,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过后许庭周复盘,发现一开始就事与愿违,他对顾凌寒哪有这么凶啊,那天亲了两口就被放倒,还是顾凌寒自己瞎摸的。
好在总算结束了。
意识逐渐清明,胳膊和腿却不同意,许庭周挪到床边,一个没注意差点滚下去。顾凌寒伸手捞了一把,抱起他往他身上兜头套衣服。
顾凌寒摆正许庭周的肩膀,抓住衬衫衣摆,一颗一颗向上扣着纽扣,指尖不合时宜地停在他的胸口,沿着锁骨描摹一圈。
最后指腹摁在那颗小痣上,轻轻刮了一下周围红肿的皮肤。
触摸令人发痒,许庭周偏转身体,自己扣好所有扣子,扣完了转回来,说:“我要回家了。”
“先吃饭。”顾凌寒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圈,“等会儿送你。”
等了二十分钟,许庭周还是腰酸背痛,哪哪都不舒服,趴在顾凌寒的办公桌上玩手机,百无聊赖刷着电影解说视频。
一个玻璃杯放在面前,顾凌寒叫他:“喝水。”
“哦。”
许庭周抬起头,和刚进门的总助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现在他霸占着顾凌寒的办公座位,呈现一种极其散漫,没有规矩的状态。
见到陌生人下意识觉得不妥当,就像小时候去沈重阳玩,但他家突然来了亲戚一样。
许庭周举起玻璃杯,挡住自己的脸。
由于尴尬,喝得太急呛了一口,顾凌寒抽纸巾擦去他下巴的水渍。
总助讷讷放下饭盒,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