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到了中午,太阳毒辣起来,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庭周回酒店吃饭,休息过后,傍晚又出门去沙滩,坐在秋千上看夕阳。
一天闲适度过。
许庭周在沙滩上画圈圈,老板一个电话打过来:“庭周,现在腾得出时间吗?”
“怎么了王总?”
老板简单说明,自己托助理从K国买了瓶酒,准备带回国送给客户。但助理着急去分公司处理急事,那酒搁置在岛上了,就放在酒店前台。刚好那个客户也在岛上,让他去送一下。
许庭周按照老板的指示,取了礼品,坐上公共轮渡去另一个小岛。
是一个私人岛屿。
许庭周下了船,头晕眼花,胃里排山倒海,在沙滩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彻底缓过劲,站起来前往客户酒店。
抬手,敲门。
无人应答。
再敲,还是没人应。
检查酒店信息和房间号,许庭周确认自己没走错:“先生您好,王总托我来拜会您,能麻烦您开个门吗?”
王总在电话里提醒,这是个超级大客户,腰缠万贯,只手遮天。让他务必准时把礼品送达,千万不要出差错,还要放机灵点。这客户一开心,公司前途就有希望了。
许庭周临危受命,肩负重任。
在门口站了好久,房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许庭周打开手机看时间,屏幕亮着08:07。
这个时间点热浪褪去,大多数游客都在沙滩吹海风看星星。
总不能把酒放在前台让客户自己取,那也太失礼了。但是许庭周也不想回去,回去再来一趟简直是受罪,他现在还晕得两眼昏花。
许庭周提着礼品盒去沙滩,坐太阳椅上看夜空。
星星璀璨夺目,大海与银河相遇,展开一副广阔无垠的图画。舒适度到达百分之百,许庭周困了,打了个哈欠。
正事还没解决,他走回酒店敲门,没开,再回沙滩接着等。过了十五分钟又去敲门,依旧不开。
反反复复,进进出出不下十趟,前台工作人员笑着跟他说:“先生,要不您把东西先寄存在这儿,留个电话,等您朋友回来,我帮您转交。”
许庭周拒绝说不用了。
这瓶酒价格昂贵,抵他几个月工资。之前的经历惨痛,不能再栽一次跟头。
想起顾凌寒,许庭周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走进酒店大门的正是本人。
在这儿看到顾凌寒并不惊讶,高中时,顾凌寒就给他看过一些照片,他家里有私人飞机也会开直升机,经常全球各地到处游荡。
只要顾凌寒想,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出现他的身影。
许庭周微笑打招呼:“顾总。”
顾凌寒没说话,看了他几秒才嗯了一声,掠过他进电梯。
许庭周算着时间,离上一次敲门差不多过去二十分钟,他跟上顾凌寒,决定再去一趟。
要是客户还没回来,今天就不等了,明早再来送。
电梯空间宽阔,楼层已经摁亮了,许庭周退步站到合适的位置,顾凌寒就在他右后方。
谁也没有说话,但许庭周的余光有意无意瞥到顾凌寒的身影,总感觉他在看自己。
不好把头转回去求一个真实性,等电梯停在相应楼层,许庭周先行跨步出去,在房间门口继续一连串敲门询问动作。
顾凌寒慢慢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拿出房卡开门,冷酷无情地对他说:“哪个王总托你来拜会我?”
许庭周不可思议地攥紧手指,王总也没说大客户是顾凌寒。
真是哪哪都能遇见。
许庭周递上礼品盒,恭恭敬敬道:“我们公司老板给您带的礼物,望顾总笑纳。”
之前许庭周一直不理解所谓“讨好领导”的作为,但是经过两次失业后明白了,说句漂亮话又不会少一块肉。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没必要处处清高自傲。
顾凌寒没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看得许庭周耳根发热,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说:“顾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顾凌寒的手穿过礼盒挂绳,虚虚提住,动作缓慢碰到了许庭周的指尖。
许庭周怕他拿不稳摔碎酒瓶,没立马收回。然后就确定了:顾凌寒是在故意摸他。
等礼盒稳稳当当挂在顾凌寒手上,许庭周又退后半步,顾凌寒却敞开大门:“进来。”
“今天时间太晚了,有空再来拜会您。”
和“改天请你吃饭”是一样的道理,许庭周希望顾凌寒能懂。
“晚上八点游轮停止工作,你怎么回去?”
许庭周不熟悉岛屿交通运营时间,顾凌寒外出游玩经验丰富,说的应该真的,而且不会那么闲骗他玩。
但是许庭周一低头就看见鞋面沾满沙砾,而房间地板干净到反光,顾凌寒最讨厌脏乱。
考虑到公司大好未来,许庭周要给顾凌寒留个好印象,毅然决然地说:“多谢顾总好意,我自有办法解决。”
顾凌寒眉眼如常,不带温度:“如果你准备睡在沙滩,半夜被潮水卷进海里会变成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