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出门虽比苏洛慢一些,但她搭了村子里的马车,花了十五文钱,马车自然要比牛车走得快些,是以小丫鬟到达富水县城里还要比苏洛快些。
不过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快不上许多。
凤听没让她跟着苏洛一块儿走,私下安排了不少事情让小丫鬟去做,正好去买两个奴仆回家伺候着,也省得什么事都难为苏洛来做。
后出发的今夏却是先一步回来,带来两个新买的丫鬟,回来今夏先是带她们见过主人,随后又分别安排了两个丫鬟做什么差事。
烧水做饭还有浣洗洒扫等一应事务便交给了两个丫鬟,砍柴打水这种体力活,凤听还是留给苏洛去做。
午后天却阴了下来,牛车没有棚,若是来了一场急雨,怕是小元君要一路淋成小落汤鸡回来。
凤听偏头去吩咐今夏道:“让人去烧热水备着。”
才吩咐下去没多久,凤听的担忧成了真,一声惊雷过后,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过了会儿,天像是裂了个大洞,瓢泼大雨没命地往下落。
被雨声搅扰得凤听无心睡眠,似乎担心替自己办事的小元君在归家路上出了什么事,一颗心七上八下,暗恼自己怎得就偏要今日使唤苏洛去跑腿。
又在想莫不是她那八辈子都散不掉的倒霉运莫不是传给了小元君?
雨越大,凤听心越慌。
“今夏。”
实在坐不住,她站了起来,换身轻便衣衫,今夏听见召唤入内,“小姐?”
“你去寻身蓑衣还有伞,我要出门去接苏洛。”
她来时,凤听已经换好衣衫,一身收拾得干净利落,省得在这么大的雨里行走不便。
“小姐,这...”小丫鬟看看窗外这雨大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五步开外什么都看不见,真就是让她家小姐打着伞出门接人也未必能接得上。
没多犹豫,小丫鬟便决定还是得拦一拦,“小姐,不如您在家中坐着,我打着伞去接女君。”
凤听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我亲自去接。”
又道:“不必多言,我已经决定了,去将东西拿来。”
今夏说不动她,只好没奈何地福身去了。
却说两人废了一番功夫将蓑衣给凤听穿好,实在是凤听从前出行少有机会穿这蓑衣,凤家虽然没落了,她好歹亦是个嫡出的大小姐,出门自有人将伞撑着,替她遮得严严实实。
雨小了些,主仆二人正要跨出那道院门时,一人在大雨中架着马车回来,待得看清了,才发现驾车之人乃是苏洛。
苏小元君想来也没想到这么大雨自家夫人不好好在家待着还要出门,从马车上跳下来先将马儿拴好,擦一把脸上雨水,二话没说推着人往家里进。
待得回到卧房,才得空说起了话,苏洛将身上临时买的蓑衣脱了,“夫人怎得这么大雨还要出去?”
她低头整理衣衫,是以错过了凤听投来一个关心的眼神。
只听凤听没好气地答道:“还不是你这么久都未归,担心你出了事,这才打算出门去接。”
听起来倒像是自己不知好歹了,苏洛憨憨笑着道:“多谢夫人关心,是在庄宝楼耽搁了一会儿,掌柜得知我是替夫人送礼去的,便请我入内喝了盏茶。”
“嗯。”
她说了这么多,就得了凤听一个浅淡的回答,苏洛也没在意,转身出去先将马儿解了牵回家中,暂时没有马厩,只能将马儿栓进牛棚里。
等她再回到卧房里,凤听指一指暖房方向说:“让人给你备了热水,先去洗一洗,去了寒气。”
“好嘞,多谢夫人。”
苏洛喜不自胜,原来这就是有家有室的幸福吗?
大雨天归家,有人早早为你备好了热水沐浴,她一高兴,换洗衣衫也没拿上,就这么进去了,还是凤听注意到了,赶紧到衣柜里寻了一身给她放进去。
也是这会儿凤听才发现,这傻元君兜里揣着那么多金子,衣柜里就没几身像样的衣衫,多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想来是方便下地干活,穿上弄脏了也不大心疼。
崭新的就那么几件,其中还有一件是大婚时穿得婚服。
凤听想想,明日回门还是要给她多做几身新衣,顺带也去成衣铺子逛逛,有合眼的也给苏洛买几身。
好歹也是她凤家大小姐的妻子,穿成这样,岂不还是落她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