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南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于一片璀璨之中。在位于郊外很安静的地方,坐落着一间很低调的饭店,周围很干净,没有车辆,饭店两边摘满了海棠树,粉嫩的花朵落在花坛里面,地上树上全是粉色的海洋。
海棠花是富贵的象征,花朵花姿潇洒,娇艳大气。
饭店屋顶外沿上安装了长灯,草丛里有草坪灯,乳白色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壁挂灯,清一色的都是暖黄色,有种辉煌却不失温情的感觉。
饭店外观采用流线型设计,金色的外墙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尊贵不凡,宛如一座宫殿,静静地等待着每一位尊贵宾客的到来。
温榆瓷跟着周谦一起进了饭店,饭店里有服务员一看到周谦就迎着来带路。
“周总,这边请。”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指路。
温榆瓷一边跟着走一边打量着饭店内部,大殿中间有着一坐假山,中间还流着水,整个大厅里都是这样潺潺的流水声,轻柔细腻让人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服务员引着温榆瓷进入了一个包厢,包厢中间有着一个大吊坠,温榆瓷仔细看去竟然是竹叶状的,后面的墙壁上是一副山水画和竹林。
“榆瓷随便坐,不要拘束,大家都是一家人。”周谦坐了靠近门口的那个位置,他对着温榆瓷说,然后看着温母笑着说,“陈平也坐,我家沈熠泽一直都是靠你在照顾着,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
温母有点拘束,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地方,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温榆瓷看出了温母的不安,伸手拍了拍温母的手,拉着她坐在了周谦旁边的位置上,不过是她坐在周倩旁边,温母坐在她旁边。
这样的位置,既不会看起来怠慢了周谦,也可以缓解温母的不安。
沈熠泽则是等所有人都落座后坐在了温母的另一边。
周谦抬眸看了沈熠泽一眼,又望着右手边空落落的位置,心底感叹这孩子以后肯定是娶了媳妇忘了爹的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翻开菜单看看等会吃什么的好。
“榆瓷和妈妈住四季酒店有没有住的不舒服,要不要换一个酒店?”周谦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说,既然温母来了南华市,他多多少少还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而且这位以后还可能会是他儿子的丈母娘,总归多巴结巴结是好的。
“没有没有,酒店很舒服。”温母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口,“我从来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酒店,而且酒店旁边还有很多的小摊和饭店,醒了就可以去吃饭,真的挺好。”
“你喜欢就好,这可是沈熠泽特意选的酒店,说是什么住起来有家里的感觉,热闹。我安排的酒店他都看不上,说太冷清了,没有人情味。”周谦把沈熠泽提了出来,添油加醋一遍。这种事情他应该多帮帮沈熠泽,指不定能缓和缓和他们的父子关系。
“你选的?”温榆瓷手里刚剥好的虾掉到了碗里,她有点惊讶,又想起沈熠泽回家前几天老在书房里呆着,或许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选酒店了吧,温榆瓷想。
她隔着温母看向沈熠泽,沈熠泽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觉得大酒店其实不适合阿姨,这种酒店更好,也很干净,网上的好评多。”
温榆瓷点了点头,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轻轻包裹,温榆瓷被沈熠泽细腻关怀的深深触动了,眼角传来湿润的感觉,她才察觉自己感动地流泪了。
晚饭过后周谦就被一个电话接走了,不过临走前给温榆瓷他们叫了个车,毕竟这个地方算是比较偏僻的了,基本上不好打车。
车里温榆瓷坐在中间,手机震动了起来,上滑解锁,是裴青寂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饿死了。”
温榆瓷打字回复,“马上,”想了想,又接着说,“我已经吃了,这么晚了你自己先去吃饭。”
裴青寂:“一直以来没有告诉你,我得了一种病。”
温榆瓷有点困惑,认识这么久,她好像确实不知道裴青寂患病率,困惑之下又有点内疚:“什么?”
裴青寂躺在床上看着温榆瓷的信息,他把手机拿近了,看着温榆瓷的疑问笑了出来,不用说,温榆瓷肯定又相信了。怎么这么好骗啊,裴青寂想。
“如果没有人陪我吃饭,我会吃不下去。”发出这几个字后,裴青寂很期待温榆瓷的回复。
温榆瓷:“你最好是认真的。”
“在和谁聊天?”沈熠泽看着靠在座椅上盯着手机页面最上面的三个大字的备注问,声线温和,就好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哥哥。
温榆瓷关了手机,放回口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心慌:“没谁,就是一个朋友。”
“玩得很好?”
“嗯,玩得挺好。”
“哼。”沈熠泽冷笑一声,转头望着车窗外,不再说话。
温榆瓷有点拿不住沈熠泽的内心想法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没什么意思?
"你也认识,"温榆瓷把声音放得很小,“就是裴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