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手足之交?
之前他们不是明明说是恋人关系?
他脑子糊成浆糊,一边仍不相信,一边却又下意识在心底为他找到理由。
对了,阿葛姑娘当时明明没有回答自己,独诸也不曾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自己妄自猜测才得了这个结论。
心中的疑虑逐渐被喜悦代替,戚玹宇反应过来,原来这一段时间居然一直是自己在庸人自扰,他们根本不是恋人!
他面上跟打翻了酱油盘似的,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独诸趁势继续说道,“戚公子即使出于好心,但行事也太过莽撞,我身份敏感,阿葛为我周全才不好解释,今日我见公子是真心关怀阿葛才告知公子,还望公子为我们保守秘密。”
他话语中有几分指责的意味,然戚玹宇刚解下心结,此时心中郁气全消,听完他的话之后不仅不恼,反而万分愧疚。
是啊,人家救了自己,自己反而拿着人家的私密之事一再追问,阿葛姑娘本就出于好心,如今似乎也被他搞砸了。
如此推测之后更是悔恨交加,想着以后绝对要为两人保管好这个秘密。
他双手抱拳,对着独诸道,“都是我的过错,我今后定会对你们的关系缄口不言,三公子若要罚我我全都受着。”
独诸嗤笑,虚扶了他一把,“我罚你做甚,你若有心,记得此时说的话便可。”
他向不远处做了个手势,等候许久的侍卫便将他的马牵了过来。
“天色已经不早,今日还要赶路,就不与戚公子闲聊了。”
戚玹宇此时对他的印象那是好的不行,甚至还有一点妹婿看小舅子的感觉在里面,至于之前那些似乎在捉弄自己的话早已被他抛置脑后,连独诸略带不客气的言语都被他看做了直率性情。
他将人送至宝石商人那里,一边还欲赔掉自己部分交易来给独诸让利,然独诸却没什么表情的拒绝了他,并言明不需他再相陪。
戚玹宇也不觉得被冒犯,只当他有事说事,况且他虽然有时天真,但生意场上的事见的也不少,有时人的目的不能看一时得利与否,就如同进赌场,赢了输了不能说明什么,只要你去了,就说明已经身在局中。
独诸不收他的好意也不让他相陪,虽然是与自己划清了界限,不正说明他无所图。所以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也就变得更加可信,因为着实没有什么欺骗自己的必要。
阿葛姑娘果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戚玹宇也就心情愉悦的回了宅子,点好人手,带着关山回了任县戚家老宅。
……
深秋寒夜,层层树影打在被烛火照亮的窗扇上。
戚府正屋中,一戴帽蓄须的中年男人正坐于主位,他神情凝重,手边放着一上好紫砂茶具,身边除了一管事模样的男人之外其余侍从皆都已经退下,此时屋内除穿堂风过,只留得一片寂静无声。
主人不语,管事心内亦是焦急。
他时不时像门口的地方看上一眼,良久之后,才见得那小少爷带着一仆从从外面迈步进来。
“你还知道回来!”戚老爷将手往案上一拍,声音中含了怒气。
戚玹宇并未被他吓到,他将纨绔姿态作的十足,掀起眼皮,语气也毫无敬意,“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上首中年男人喝道,“放肆,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一旁管事忙劝道,“老爷消消气,少爷这也是刚回来,而且路上还遇到了匪徒,也是受了苦的。”
戚老爷听罢,深吸了口气,收了欲要开口的教训,冷硬的冲着戚玹宇道,“我有话问你,让你身边那个仆人出去。”
戚玹宇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声音中带上几分不耐烦,“有话直接说,不说我走了。”
见上头老爷又要发怒,关山暗道糟糕,这一对父子真是随时都能吵起来,连忙拉住自家少爷,对着中年男人说道,“老爷的要事的确不是我等奴仆可听的,小的这就出去。”
说着扯了两下戚玹宇的袖子就立马退了下去。
戚玹宇被他制止后偏过头看着帐子没说话,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戚老爷虽心中有气,但想到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终是暗叹了一声,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问道。
“救你的真是独三公子?”
戚玹宇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知道吗?”
这府上戚元当家做主,自戚玹宇回来,他路上发生的事早被那些还活着的侍从一五一十的传递给了戚老爷。
“他为什么要救你?”戚元眉头紧锁,“他可向你提过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