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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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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搜寻招募,贺跃尘已收进二百余人,他也听闻坊间流传的天兵一事,遂命王二凑近细听内容。

“东家,传言观音庇护长阳,降下神兵,一箭封喉击杀了大将军巴哈。”回到马车上,王二低声转述所听内容。贺跃尘听后沉思片刻,突然笑了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王二惊讶,“东家还会作诗?”

贺跃尘也吓了一跳,竟然不知这个时候有没有这首诗便念出声,失策失策,忙糊弄王二,“不过是道听途说,作诗可废脑浆。”

“此时应过了酉时,东家可是现在回去?”王二也没纠结,舞文弄墨他也脑袋大,还是舞刀弄枪合适些。

“回去吧,明日早上回老家。”

老家便是寨子,王二有些遗憾只招募了二百六十三个人,但是人太多又恐粮食不够吃,也只能暂且收手了,况且也不知这些人训练一番效果如何。

这几日的工夫,两个寨子早已牵通了索道,大马居然成了第一个完整滑行全程索道的人。如今春暖花开,蜜蜂成群飞舞,慢慢都被养蜂桶的蜂王带了回来,是以,大马一回便被宽子俩叫回养蜂屋帮忙。

唉,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能不养蜂的话,我宁愿给大头再洗三个月的衣服!大马深感忧伤,做事间又问麻子,“嘿,你还记得当日是谁跟我们一块儿留守不?”

麻子也愣了,“还有人么?不是我们仨么?”

“还有一个人,不得看着东西呀?咱们往回走的嘛!”

听见外面的动静,宽子告诉两人,“应是东家回了。”

大马立刻丢下铲刀,“那我去看看,狗儿还托我传话呢。”

正好可以逃避这群蜜蜂,大马跑得那叫一个脚底抹油。郑东悬仔细将贺跃尘全身上下打量一番,见东家的确没有受伤才终于放下心来,后者吩咐朱思带二百多个新人,先围些房间搭些通铺出来。

“东悬兄,我需你帮我卜一卦。”贺跃尘交代完其他人,立刻要拉着郑东悬进内,后者有些诧异,他也看出来贺跃尘应对卜卦不甚相信的,没想到有一日竟然主动开口求卦。

适逢大马咋咋呼呼跑来,“东家,狗儿托我传话...”

贺跃尘只能暂且停下脚步,“什么话?那边一切可好?”

“好,我们把寨子全围了一圈,也每天巡逻...”大马猛点头,又接着说:“狗儿把外甥和大壮娘俩都接上来了,狗儿托我问东家可要再次出去招募人马,他要跟着去。”

“还是要去,辛苦你两个寨子来回奔波...”贺跃尘点头,冲大马温和地笑了笑,又说:“我给你们三个养蜂的人带了礼物,你记得找李吉领取。没事儿你先忙去吧,我与东悬兄有事相谈。”

“哦哦,好的,谢谢东家!”没想到还能收到礼物,这辈子都没这种体验,大马晕晕乎乎地回去先和自己两个难兄难弟说了礼物一事。宽子颇为惊奇,立刻又催他去找李吉把礼物拿来,“免得心里惦记,干活也不专心,又得拖到明天才做得完了。”

“好嘞,我这就跑着去!”

李吉正带新人隔房间,见大马跑来问礼物,他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先取了来。

“东家不忍见你们时时被蜜蜂蛰,便让人做了斗笠,你们把这个戴在头上,周围的一圈纱便能兜住你们全身。”

大马这下真感动了,抱着礼物先感谢一番李吉,然后飞快折返回,“弟兄们,我们有救了!”

三人放下工具,都赶紧把斗笠戴好,既安全又透气!宽子突然道:“如今既有斗笠,那便可换人来养蜂,我想上阵杀敌。”

旁边两人唬了一跳,麻子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你!你能杀得来么?”

大马惊了一下,自顾自沉思片刻,却道:“在狗儿那边几日,我见他们把棍子使得威风凛凛,又能射箭打猎,蹭蹭爬树,狗儿说都是东家教的。”

宽子径自取下斗笠要去找贺跃尘请示,大马赶紧先叫住他,“还是午饭再说吧,东家这会儿与少爷有要事相谈。”

房间内,贺跃尘原想托郑东悬替自己卜卦,看自己能否顺利招揽祝广进一众,怎料后者听闻,竟叫他自己净手焚香卜卦,“东家,你掷卦一次,我便替你记下,六次之后便可成卦,到时我与你解读。”

“那好。”贺跃尘按照郑东悬的指示,净手焚香,又接过郑东悬递来的三枚铜钱,先安静等自己平静下来才出手掷卦。

一刻钟后,郑东悬将铜钱收入怀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贺跃尘解卦,“睽卦,求大同存小异,合作不顺,多有矛盾,需防小人,但做己事,无忧前程。”

将他的话仔细思来,贺跃尘眉间一凛,沉默不语。郑东悬又宽慰道:“东家,我知你应是欣赏祝广进为人仗义,虽此间卦象不佳,但凡事都在变化,或许将来再卜,卦象会大不相同。”

“东悬兄,原本我只是欣赏赭袖军勇猛无畏,领头仗义豪爽。但前日在城中听闻传言,已知祝广进必然有勇有谋,若我不与其争,且他长命,必然一统大业...”

郑东悬听言立马打断,“东家恕罪,东悬不甚赞同此言,东家必是天下之主,此乃天意,不论时局如何变化,亦不更改!”

贺跃尘似悲似喜,喟叹一声,让郑东悬稍安勿躁,沉吟道:“东悬兄,不必生气。我所言实非夸大,你冷静下来思索,便知我此言有理。我心中甚为矛盾,欲前去绥平与祝广进交谈将来之事,若他与我所想相近,或许...”

郑东悬闻言已是悲痛不已,竟猛然站起身负手背立,“我未曾想,东家竟也有退缩之时,我的确明白东家所说,确不假,但是我更要告诉东家的是,人是会变的。若有一日,祝广进登上高位,他眼中是百姓还是权利仍未可知,能否守住江山亦未可知,与其寄希望于他人,何不将机会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东家难道只想做皇帝,这么简单么?”

见一贯温和的郑东悬今日如此沉重强势,贺跃尘已是惊诧,又闻他此话,更加胸臆难抒。

沉默良久,他终是走到郑东悬面前,眼中俨然蓄泪。贺跃尘畅快大笑几声,心头澎湃浩然,郑重对前者一拱手,“东悬,能得你相助,实乃我幸。”

见他如此,郑东悬亦感动落泪,两人又相携坐下,心中皆激动难以抑制。贺跃尘终于不再犹疑,“你说得对,若能兵不刃血,不作牺牲地收归祝广进,自然圆满。若是不能,我为心中理想只能忍痛对战,百年后,死去的亡魂亦会知我苦衷。”

“东家,不必这样逼迫自己,我甚为心疼。”

此话虽肉麻,但情意真切,叫贺跃尘心头一暖,郑东悬又命朱思端来温水,两人洗了面颊,冷静片刻才让人看不出异样。

是夜,郑东悬将朱思叫到自己房中,低声叹道:“东家心胸浩瀚,我既感动于此,又心痛于此。”

见少爷满面忧色,朱思又不知如何开解,只能道:“少爷,我看东家平日惯爱说笑,应不会郁结于心。”

“还是要狗儿多待在东家身边才好。”

“胡硕与狗儿不相上下,都是妙人。”

听言,郑东悬总算露出笑容,又道:“二哥已回信,三日后让家眷先出城,你先带人准备接应,若东家想去,便应他的。”

“是,少爷不必忧怀,早点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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