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长阳一役,朱思已将想象对战融入心底,贺跃尘让周围人退开些,立刻抡出一锤,朱思双手持棍横档一击,退后两步改前后提棍戳向贺跃尘腹部。
侧身闪过,贺跃尘右手将铁链一甩,缚住长棍,朱思立马大力摇棍,摆脱铁链纠缠......两人你来我往,不仅狗儿看入了神,其他休息的人都忍不住围观。
十击之后,朱思退场,换狗儿上前,贺跃尘早已发现狗儿乃模仿高手,看过一次便能模仿个八成,两次便是好比复制粘贴,他已有意着重栽培狗儿。
一刻钟后,狗儿顺利挡住十击,门牙也完好无损。他高兴地接过胜利品,又道:“我还要再赢一个流星锤,双手各抡一个。”
“待此次之行归来,便有匠人打制,到时候看你有无机会再赢一回吧。”
已经选定了沿途护送郑家女眷的人选,贺跃尘领队,朱思王二狗儿陪同。两边各走一段路,在中间碰头后共同折返回广陇即可,而李吉需留下守寨加操练新人。
终于到了午饭时间,因运动量大了,中午这顿便不能再吃稀的,改为烙饼或杂粮米饭做主食。如今寨中采取可持续发展式打猎,不能射死野兔,只能射伤兔子腿,先喂养着,待有公有母便可期待下崽。
当然,要下崽还早得很,幸而寨中有湖泊,湖中亦有鱼,红烧之后算得上下饭神器了。
“我看还得想法弄些蔬菜种子,最好方便打理,高产的。”饭后,贺跃尘照例与郑东悬商量事儿,隐隐期待郑家大哥能利用海上商贸得些土豆红薯番茄之类的高产食物。
“应不难,东家亦可在外面寻些种子,我也捎信给郑顺说一声。”郑东悬应下,他最在意的是明日出行,“京梁距此千余里,虽两方共走,但最少也得两日才能回来,为了不让我提心吊胆,再掉两斤肉...东家你可千万保全自身,不可冲动。”
“我知,定不会冲动的,东悬兄把心稳稳地放在肚子里,不必提着。”
没想到,胡硕竟前来找他俩,表示自己想同去,“我虽身手还未操练过关,但其他地方不差,东家带上我兴许有意外收获。”
贺跃尘笑了笑,让他先坐下,“你请假跑进来,狗儿怎的也同意?”
胡硕依言坐下,也笑了起来,说:“狗儿好奇我能带来啥意外收获,正抓耳挠腮,抓心挠肝儿呢...”
怎料,贺跃尘竟一本正经地拒绝他的请求,“那如此一来,我便不能带你同去,你在,狗儿便分心,狗儿分心,我便不能专心,我不能专心,朱思王二必然担心,东悬兄亦提着心...”
他这如同念经一般,听得胡硕脑袋大,立刻举手告饶,“东家,我请求你歇十日,在这十日内不要拿我逗乐了,我是说正经事,正经,十分正经,我要与东家同去。”
被他俩一打岔,郑东悬莫名放松了情绪,也笑了起来,居然帮腔道:“东家,我道胡硕机灵,同去可有大用。”
见他不似前一刻那般忧心,贺跃尘这才施施然同意了胡硕的请求,“那就让你做个狗头军师吧。”
“东家,为何非要加上前面两字?”胡硕哭笑不得,贺跃尘叹道:“这两字才是精髓啊,岂能去其精髓取其糟粕呢?”
胡硕听罢,摇头晃脑,又转头对郑东悬道:“少爷,东家说你是糟粕,你怎回应他?”
郑东悬拿起茶杯作势要砸他,后者这才笑着跑出去,见他归队,狗儿便问:“东家怎说?”
“同意了,狗儿,记得帮我洗衣服啊。”
原来,两人竟然打了一赌,胡硕表示自己能说服东家带自己同去,狗儿嗤笑,说:“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东家定不会同意你去。”
胡硕笑眯眯道:“那你可愿跟我打赌,输的人给赢的人洗半个月的衣服。”
对于赌约,狗儿是信心十足,催他去问,“记得今天帮我洗衣服啊,我正好要洗澡。”
哪想,居然失算了,狗儿撇嘴,赶忙道:“你说的啊,只是半个月内,半个月后赌约便取消了。”
他已打定主意只让胡硕在半个月内洗一次澡,胡硕观狗儿狡黠笑容亦猜出他的算盘,心里觉得好笑,摇摇头结束话题,投入到练棍当中去了。
屋内两人玩笑了一番,又投入正事,原想把弓弩之类的武器图样给画出来,只可惜,贺跃尘苦于画技拉胯,郑东悬亦未曾学过丹青,两人都迫切期盼着匠人快快道来。
“不画了,四不像,还是等之后再说,东悬兄,你若有时间,也可学习作画,大有用途。”贺跃尘决定将大任降于郑东悬之身,他天赋不太匹配。
郑东悬认真应下此事,表示等匠人到了,他请教一番再练习。
“东家,下午可还对练?”王二与朱思俩对抗了几轮,迟迟没见贺跃尘前去,便忍不住来询问。
“当然要练,我方便一下马上来。”贺跃尘赶紧起身,王二得了话自然高兴,虽然朱思这个搭档不错,但是与东家对练总有新发现,即便招式大差不差,每次心得亦都不同。
待贺跃尘再次出来,手中已经多了四个竹哨,他先一人发一个,“这个得先练一练,听我吹几个暗号。”
“呿~呿呿~...”贺跃尘吹了两次,让他俩试试,等他们吹出来了同一声儿,便说:“这一个就是一切正常。”
“呿——,呿——,这个就是有情况,要提高警惕但是不确定是否是敌人。”
“呿/呿-,呿/呿-,这个是有敌情,做好准备。”
虽然照做了,但王二不解,“东家,我们是在一块儿的,为何还需暗号?”
朱思率先解释,“因为中间有可能要分处不同位置,竹哨便于沟通协作。”
不过,朱思说着也有疑问,“东家,这竹哨声若隔得远岂非听不到?”
贺跃尘也不知道最远多远能听到哨子声且清晰分辨暗号,便让王二去远处,“你先去一里地外,吹两次,若我能听见,便同样吹两次同音,若不能听到我的哨子声,你便往前走,再吹。”
“好,那我去了。”王二带着哨子跑出去,他一走,狗儿又溜了过来,表示自己被哨子吹得心烦,其实哪里是哨子惹的祸,不过是打赌输了,气闷而已。
没想到贺跃尘竟言:“照你说,哨子亦可是攻击武器呢,对阵时一边挥砍刀,一边对着敌人大声吹哨子,吵得他没法儿集中注意力。”
这么一说,狗儿骤然捧腹大笑,他幻想着敌人被哨子惹怒的模样,是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快别笑了,赶紧回去带队,我得认真听王二的哨子声。”贺跃尘见狗儿笑得直捂肚子,也忍俊不禁,赶紧催他归队去。
经过王二测算,最后确定半里地内大声吹是能听清的,贺跃尘便让他们用细绳将哨子前端打小孔穿起来挂在脖子上,要用之时随取随用。
恰在此时,巡逻的人跑来禀报,“东家,愣子过来了,他说寨子外来了流民投奔,已经拦住他们,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