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东家必为这天下之主 > 第30章 第三十章

第30章 第三十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要说吧,这么苦,他张九福指定要拒绝,可奈何,他爹同意了......他算是明白了,连张承平都开始畏惧陈昌。虽说张九福贪生怕死,但做生意还是有一手,不然也不可能得张承平青眼,陈昌特派二百精兵充作商队,又许诺只要回来一趟便给张九福半成的利润,若将来大业已成,也未尝不可以封他个异姓王做做。

有大棒在后面盯着,萝卜在前边儿吊着,他张九福不认命也得认命。那行商第一站往哪儿去呢?还得是湖广省内,本身富饶之地多,行商也有利可图,再者,陈昌早已计划收归全省,这二百精兵亦可全面了解各府城情况,伺机亦可发展内应。

打发了张九福,陈昌便专心操练长阳守军,因大都开销庞大,张承平虽也隐隐有些惧怕陈昌鸠占鹊巢,弑亲夺财,但他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给陈昌甩了点脸色。

后者明面上亦乖顺地安抚,表示酒楼不需两月便可盈利,让他尽管放心,从库房拿出去的,自己一分不少还要加点添头再放回去。

他姿态放得端正,张承平亦不敢得寸进尺,只能道:“你有数便好。”

陈昌立马笑着点头,又亲手为表舅斟茶,后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继而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你自小身体不佳,前面又接连受伤,如今在家应该仔细调养,不可日日忙碌到夜深,当心吃不消。”

“谢舅父关心,侄儿听舅父的。”

“我有些乏了,你自去处理事情吧。”张承平不欲与其久待,假意乏困,陈昌立刻唤来侍从服侍张承平,自己则大踏步出了张府。

半路上,侍从刘巍便小跑着迎过来,低声道:“大帅,那个少年又来了。”

闻言,陈昌脚步一顿,回问:“此时何在?”

“在外城门,张坤在接待。”

“那便请人进城吧,还是那三个人么?”

刘巍迟疑一瞬,回道:“两个人,但是带了两千多难民,妇孺老壮皆有。”

听言,陈昌眉宇间神色微变,吩咐刘巍备马,“顺便通知范将军同来吧。”

话说,前日贺跃尘一等与朱思汇合后,选定了五处地方,留其他人维护秩序安顿青壮,贺跃尘与朱思又选了余下两千二百个人,一起带来了长阳。

张坤正是当日为贺跃尘推车的其中一人,经此一战,已对贺跃尘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也因表现优异,提升为守城副都尉,原本他认出贺跃尘后便要立刻打开城门,不料对方却指出自己带了难民前来,“你且去禀报大帅,难民此时在附近山谷处,我念长阳折损了百姓,也许需要人口,故而带来问问。”

“那好,我这就派人禀报。”张坤赶紧叫来手下,说明情况,这才有了刘巍适才所言。

骑上马背,身穿常服的陈昌宛如旧日书生,不紧不慢驾马前去外城,命令守城士兵将城门拉开。贺跃尘打马靠近些许,率先拱手行礼,“陈大帅,上次一别,已有半月,不知素来可好?”

陈昌微笑道:“贺兄弟,未料你会再次前来,本帅深感讶异。”

后面得了通报的范大力也策马赶至,不过他仍对还刀之事难以释怀,遂没有主动开口,恰逢陈昌与贺跃尘交谈,他亦不好逾矩。

“大力哥,看你新婚燕尔,红光满面,近来定然羡煞旁人。”不料,贺跃尘一见了他倒是如常亲切,范大力心里一暖,连忙笑着回应,“你小子不够意思,说要亲自还刀,为何不来?”

“大力哥此言不准,当日你只说,你回家时定要将刀还与你,未曾说过要我亲自还。适逢我有急事远行,不得已才托狗儿带给村正,令大力哥误会,实非我愿。”

他这么一说,范大力也记起来了,的确未曾指明亲自还刀,贺跃尘亦不曾说过。如此想来,他便芥蒂全消,脸上笑容愈发真切憨实,再扭头一看,陈昌虽面带微笑,却不发一言,以范大力近日对陈昌的感观,心知他此时应有些生气,只是究其原因,范大力不甚理解。

他面上恭敬地对陈昌一拱手,“大帅,如今小贺回长阳,应是与我叙旧,不知可否让其与我回府一叙?”

陈昌笑意加深,语气却沉,“范将军恐怕又要难过一次了,你的小贺兄弟今日前来,不是为叙旧,而是送难民前来长阳。”

贺跃尘立马插嘴,“此乃其二,其一自然是与大力哥叙旧,其三嘛,我亦想回来长阳,看看大伙儿是否从之前一战中,缓过劲来了。”

有他这话,范大力自然相信他的,他此时才知内情,原来是小贺私自领了难民前来,令陈昌不满。思及此,他连忙为贺跃尘道歉,“大帅,小贺心慈,见难民亦不忍,但他身无长物无法救济,才想着咱们也许可以收归,若大帅认为不妥,我自让他们再离开。”

多日不见,范大力竟能说出这番场面话,属实让贺跃尘刮目相看。陈昌却看向贺跃尘,道:“小贺你有所不知,此前一战,为拜托赭袖军援助,本帅付出了无数粮草钱财,如今,长阳恐怕无力收容诸多难民。”

话音刚落,贺跃尘便长叹一口气,对陈昌回道:“大帅的苦衷我已明了,既然长阳无力收容,我便再带他们前去绥平吧,那里亦施粥放粮,想必难民们也愿心前往。”

此话一出,陈昌心里已是对贺跃尘杀心复燃,面上却温和一笑,“绥平距此亦有百来里路,恐怕难民饿着肚子,无法支撑到终点。本帅见贺小兄弟如此仁义心肠,深受感动,愿奉上半石口粮,你们且带在路上吃吧。”

吃是不可能吃的,若是白白浪费粮食,也的确罪过......贺跃尘叫住欲前去备口粮的刘巍,“未曾想,大帅如今竟拮据至此,我以为大帅动辄设宴,豪掷千金,定然富可敌国。唉,这半石口粮,便算我,再献给长阳的绵薄之力吧......”

见他这张狂模样,刘巍已是心中愤然,面沉如水,陈昌倒还算稳住了面色,依然微笑如前。

见范大力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贺跃尘便对其笑了笑,“大力哥,你可愿与我同去绥平?你认得路,亦与徐将军为知己,想来他也愿意与你我共饮。”

范大力不敢自己拿主意,遂看向陈昌,未料,后者竟点头应允了贺跃尘的提议,“范将军,既如此,你便同去带路吧。”

见状,朱思便先一步调转马头,贺跃尘也调头往城门外去,张坤一等见他这么一会儿便要离开,极为不舍。只因陈昌未发话,他们不能擅离岗位,只能一个个都站在城楼上探头向下看着贺跃尘。后者亦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仰头挥了挥手,“大家有缘再会!多保重!”

打了招呼,贺跃尘回头让范大力先去收拾行李,“大力哥,记得与嫂子好好道个别,我在城门这儿等你。”

“好嘞!我即刻便来!”范大力高兴极了,立刻调转马头,纵马回府。

刘巍跟着他后面也往内城去了,外城门大开,贺跃尘与陈昌一里一外隔着二十多米对望,彼此都面带微笑。

回了府,范大力将缰绳交给新门房,“不必系,本将军还要出趟远门。”

翠儿闻声迎出来,“将军,何事如此高兴?”

“娇娘,我那兄弟未曾要与我生分,是我记错了话,他不是说亲自送刀给我,适才他亦与我解释清楚...”范大力满面笑容,将翠儿牵起,一边往卧房走,一边解释道:“我得大帅之命,前去绥平,你吩咐燕儿为我收拾行李,即刻便要出发。”

“可是你这小贺兄弟来了长阳?怎不请他过府一叙?岂非失礼?”

“哎呀,等他再与我一道回来,便可到府中畅谈痛饮了。”

翠儿笑了笑,一面让燕儿收拾,一面对范大力道:“此去可带上部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