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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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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一人逃出林子,贺跃尘再次更换阵地。张丰还在生火,想帮忙处理兔子,但罗二几人将两只兔子围得密不透风,一副护食的模样,他又让另一个同僚给他们取水,罗二亦摆手,“不劳将军,我们亦装了水来,将军快快歇着吧。”

张丰正暗自咬牙切齿,又听林中传来呼喊,王岳身上沾血,惊慌失措跑过来,“王虎几个全被射死了!”

恰在此时,罗二一众将处理兔子的刀用力捅向二人,张丰一时不察,反应过来已为时晚矣。剩下三人见此变故,皆大喝着抽刀冲来,但朱思已在他们身后,快速架起箭矢,一息一发。

看着最后三人倒地身亡,已身中两刀的张丰目眦欲裂,恨恨瞪向朱思,但罗二见他还未归西,第三刀便再次而来。

贺跃尘亦在此时回了休息营地,命罗二等人搜一下张丰几人的身,果然发现每人怀中皆有一个塞了木塞的小瓷瓶。

“你们把人抬到一边,洗洗手继续做饭。”朱思命令罗二几人,自己将搜来的瓷瓶装在布袋中,走近贺跃尘,低声道:“东家,应是毒药,可留下?”

有什么办法让陈昌吃下呢?

......想来应无甚好办法,贺跃尘思索一瞬,让朱思带上,“回了家,找个匣子装好,埋在地下,不要让人误食了。”

“是!”朱思将布袋系在马背上,又问贺跃尘还去不去绥平,后者点头,“去吧,让罗二一等明日清早直接返回广陇。”

一路匆匆赶回府中的范大力,未进门,便听燕儿高兴喊道夫人醒了,范大力心里一松,快步赶过去。翠儿脸色苍白,仍是柔柔一笑,“将军,翠儿未及时察觉有孕,差点酿成大错...”

“你身体虚,不要说话...”范大力连忙坐在床边,轻声道:“你的身体才是首要的,孩子有的是机会,不必忧怀。”

此时陈昌亦知刘巍擅作主张,与翠儿联合设计叫回范大力,要击杀贺跃尘两人。他不好处置这个亲信,但事败的预感愈发浓烈,陈昌只能让刘巍再派人前去打探情况,“千万不要声张。”

“是!我这便去。”刘巍此时还自信满满,自己能一举击杀贺跃尘,为大帅除掉隐患。

依旧是那个送信的周武前去查探,此时已是夜深,周武算着路程,在山谷前一里路便下马改行路。待他轻手轻脚到了山谷跟前,只见地上竟摆着几具尸体,他心叫不好,再绕路去看山谷,哪里还有人在?早撤离了。

周武跑上前,只见张丰几人铠甲武器尽除,被人加上石头一块儿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僞’字,顿时浑身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又担心有埋伏,赶紧手忙脚乱撑地爬起,狂奔回来路。

待他再次折返长阳,已是后半夜,刘巍一直记挂此事,便直接等候在张坤这边。周武策马到了城门附近便高喊让人开门,“大事不好了!”

一听这话,刘巍心直往下坠,赶紧命人开城门,自己又扶着墙走下台阶。两人碰头,周武已是面无人色,翻身下马时差点跌落在地,他将所见之事如实禀报,刘巍越听牙关咬得越紧,最后气得狠踹了一脚马身,马儿受惊嘶鸣跑远,周武心里隐隐不快,何故拿马儿撒气?

“此事烂在肚子里,若传出去小心自己的脑袋!”刘巍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又径自跑向内城。若说适才不快,那此时听了这句警告之后,周武已是愤怒,想他上阵杀敌出生入死,竟要被一个侍从威胁项上人头,岂有此理?!

张坤不知内情,但见这进进出出亦觉奇怪,遂走近周武身边,询问发生何事,“百夫长,你说什么大事不好了?”

“...哦,是张管事他们商队遇到点儿情况,”周武心下翻腾数息,还是隐瞒此时,扯谎道:“适才,已让刘巍回禀大帅了。”

“你这跑进跑出四回就为了这事儿?”张坤不怎么相信,因为就他所知,看不惯张九福的可不少,周武何至于为此人大惊失色?

“他是顺带的,谁乐意理他,我是看他如今与军中粮草息息相关,才愿意跑两趟。”

一个谎说出口了,怎么也要带点儿真情实感,是以他这么一说,张坤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让他快回住处歇息,“看你累得一身汗。”

哪里是累的,明明是吓的,不过周武怎么也不可能和他讲实话,直接牵过受惊的马儿安抚地揉揉适才被踢的地方,才慢慢走着往内城而去。

陈昌亦睡不着,故而刘巍见他房内蜡烛未灭,咬咬牙还是进去了,见他这副模样,陈昌已知结果,“行了,此事休要再提。”

“大帅,此子嚣张,竟用张丰等人的尸身摆出‘伪’字侮辱我等...”

闻言,陈昌眉心一凛,刘巍见状便收住了口,但过了会儿不见陈昌开口,便忍不住再次提议:“大帅,我们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命人剿了他的匪窝!”

陈昌无奈一笑,“他敢孤身闯我地盘,主动让范大力回来,还能将张丰一等全部击杀,你想,到他的地盘还能不能回来?”

“任他再怎么厉害,也抵不住千军万马...”

“张丰一等是未见其参加长阳一战,其余人呢?”陈昌聊赖地挥手,让他出去,“此次你擅作主张,我念你与我同心,姑且不咎,若有下次,亦无徇私。”

这下,刘巍也不敢再劝,但心中对贺跃尘的恨意滔天,发誓日后必要报此大辱之仇。

他走之后,陈昌吹灭蜡烛,在黑暗中枯坐半宿,次日便染上风寒,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走,本是温暖四月天,他却身披薄氅仍不时咳嗽。

他每咳一声,刘巍便诅咒一次贺跃尘不得好死。奈何他怎么咬牙诅咒,已近在绥平的贺跃尘依旧好好的,亦无喷嚏与其回应。

“东家,应该还有十里路便能到。”朱思打马与贺跃尘并行,他们身后只剩一千五百多人,妇孺近三百人,其余基本都是青壮。

晌午时分,徐欢原本在富嘉监督战船建造工事,听闻属下来报,知贺跃尘前来,顿时大喜,“快快把前天的船推下水,本将军要回绥平!”

“将军,此次他还带了一千五百余难民,这要如何处置?”手下走之前又问,徐欢未料到有难民同来,苦于大哥东去,他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拿主意。

“先去了再说,快快备船!”

坐了船跨过长江,便有人牵来马匹,徐欢翻身上马,疾驰回绥平。贺跃尘远远看见他,率先朗声笑道:“徐将军,小弟前来叨扰了!”

“小贺,怎不让人开城门先进去?”徐欢人未至,声已近,守城都尉立马大声解释,“将军,不是我等不让进,是贺兄弟说等你来再说。”

几句话的工夫,徐欢已策马到了跟前,先问贺跃尘难民一事,“你祝大哥带兵东上了,真是不凑巧,实不相瞒,我一时主掌大事,很多都拿不定主意。”

这可的确是不凑巧,贺跃尘也面露遗憾,“我久仰祝大哥威名,原是除了与徐大哥叙旧之外,再与他好好见上一面呢。”

“若你留下,以后见多少面都行啊!哈哈哈......”

徐欢立刻瞅准机会招揽他,后者也跟着笑起来,但是没接这茬,而是道:“徐大哥,这些难民受黄河水患之困,数月都未有过饱饭,我不忍他们如此,他们亦追着不走。而我身无长物,便想拜托长阳的陈大帅收留,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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