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牧仁的力挽狂澜,余下的五千多骑兵总算不再如同无头苍蝇乱撞,全都且杀且退地围拢过来,让中间的火铳军能有时间填药点火。
“骑兵退开,火铳瞄准发射!”牧仁冷静指挥,终于扭转战局,击退伏军。
“副都尉,我们还过不过壕沟?”
“过,下面的人还有没有活的,去检查一遍,没有便将地上的尸体全部填进去,垫也给垫平!”
虽然胜利了,但是牧仁折损近半数人马,又挂彩两处,心中正窝着火。他们也不会像贺跃尘那样收缴铠甲,顶多把兵器收缴了,其他死去的士兵不分敌我全部推进壕沟中,数以千计的尸体很快填平了壕沟,牧仁一马当先踏着尸身越过壕沟。
剩余的伏军狼狈逃回渚州,其余长阳军得知己方又折损周庆这位将军,一时间既悲痛又绝望,不知敌军杀来后自己还有没有活路。
陈昌亲自前来慰问伤员,又详细询问了敌军的作战细节与剩余兵力,立刻又指派范大力带一万五千人前去回龙清缴余下五千敌军。
“那边还有两千多守军,此次行动只许胜不许败。”
范大力正迫不及待为同僚报仇,应了一声便立刻领兵出发了。陈昌又鼓励了余下的长阳军几句,承诺有把握击退敌军,让他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
牧仁一众在回龙城门前受阻,城内守军奋勇反抗,竟让他们久攻不下,牧仁便命十个骑兵回嘉郢请求支援。这十人正巧撞上前来的范大力一行,自然死得很惨,再看壕沟中密密麻麻的尸身,范大力啐了一口,振臂高呼,“弟兄们,随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等到牧仁一众反应过来已成定局,范大力的一万五千大军根本不给火铳军填药点火的机会,逼得火铳军也只能抽刀应战,火器威胁解除,长阳军自然没有后顾之忧,打起来亦得心应手。
不需两刻钟,范大力便全歼牧仁一众五千余人,缴获二十把火铳和三十袋火药,十袋铅弹及其他兵器。又留下了两千人在回龙,范大力未作停留,径自班师回渚州。
为了鼓舞士气,他们一进城便将缴获的武器全部摆在地上,而陈昌也一早命周真等匠人赶制火药,此刻把这些都亮在数万长阳军面前,算是让他们吃了颗定心丸,至于壕沟中死去的同袍只能等战事完全结束以后再去收殓了。
今日下午的时间,贺跃尘全部用在石西,与朱思李吉训练玄衣军的阵形配合,傍晚还加练了三组障碍跑。
晚饭后,他与朱思李吉又回到衙门制定作战计划,贺跃尘此次只能跳过县城直取府城,离广陇府城最近的便是石南,所以应全部集中在石南后再出发。
“县城应该算安全,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应该不会傻到前来攻打我们这三县,故我只打算每个县城留二十到三十个守军。”
除了守军,其他出征的加起来也只是将将八千人,说真的,这个数据去打府城,换其他人来指挥估计心里都悬。
朱思在贺跃尘的话后又进一步压缩了人数,“每个县城最多留二十人,要将城中青壮集结起来,共同守城,抽调最大兵力攻取府城。”
旁边的李吉补充,“东家,占取府城后的降兵应该加急训练阵形配合,其他只能在行军路上再强调了,否则我们的人数没法扩大,攻占其他府城时始终无法占据绝对优势。”
“你俩说得都有道理,现在来定一下行军路线...”贺跃尘将胡硕画的简易舆图摆在案上,与两人规划了一番。
入夜前,宽子一行三十人又带着赵有才送来了盾牌,不等贺跃尘先说话,赵有才立刻凑近低语,“东家,轮子我已经全部做好了遮挡,毕竟不可让人偷走嘛。”
贺跃尘笑了,拍拍他的肩头,夸道:“赵工心思细腻,实在难得,我正有此意,原是要此战过后再做的,你倒让我省了心了。”
不仅如此,赵有才他们还赶工做了一些木板拖车,这个就是普通木轮子,不过比一般马车轮子小了几个号,用来运送粮草是可以的。
贺跃尘与朱思几人站在盾牌内侧,抓住身前扶手一起推动着盾牌前行,最后一致认为在石板上运行十分省力且顺畅。
“东家,要不要再到外面的泥土地上试试呢?”赵有才提议,贺跃尘便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人找来些干草铺在地上,又试验了一次,效果也挺符合贺跃尘的预期。
“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便留宿石西,赵工随我来,我有几点想法与你沟通。”贺跃尘拉着赵有才便先行回了衙门,身后的朱思李吉则负责安排宽子他们的住宿与盾牌推车的收捡工作。
原本宽子几个都进了宿舍了,突然又转身叫住朱思,宽子负责代表其他人询问:“二当家,我们想跟着你们一块儿出去,行么?”
他还是习惯称呼朱思为二当家,朱思便先纠正了他的叫法,“以后喊名字便好了,你们的想法我会传达给东家,今夜你们先好好休息,明早会告诉你们最后的结果。”
衙门里,贺跃尘把自己画的兵器草图给赵有才看,又逐一讲解要点,所幸赵有才已习惯了他的画风,甚至还夸了一句,“东家画工有进步啊。”
这话夸得贺跃尘哈哈大笑,“也只有你夸得出口了。”
他给的图纸是半掌抓握式三棱刺,全身为铁制,其实最好是钢制,不过因为时间原因便不强求了。赵有才又重新起草了一幅图,标注了贺跃尘要求的各项数据,便接下了这个任务,“那我明日留在这里,东家需要做多少把?”
“十把,然后是三件流星锤,这个赵工你见过实物的,最后我还需要木铁合制的连枷十把,也就是一种农具,不过不需那么大,数据就调整为手柄一米五,前端八十公分,至于使用方法与流星锤大同小异。”
连枷长啥样,赵有才自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连枷还能充作武器,心里居然也迫切希望制成一把,到时候看看东家如何使的。
“好的,我了解了,东家明日得给我找五个帮手才行了。”
“五个太少,给你找十个,我若得空也去帮忙。”
这事儿算是说定了,贺跃尘让赵有才洗漱后便宿在衙门,等朱思两人回来后,时间已到了戌时末,三人也不熬夜了,都赶紧洗漱歇息。
次日同样卯时起床,朱思先转述了宽子几人的诉求,贺跃尘沉吟一瞬便点头同意了,“让他们今日跟着训练,他们也要再练练马术。”
“好,我与他们交代,今日先复习阵形变换,然后便是各组对抗练习吗?”
“让李吉到石南训练其他人,咱们全部集中在上午,待吃过午饭,需要挑些好手试试各种兵器,看看具体更适合什么兵器与位置。”